“您孩子的戶口遷走了。”
***窗口里的工作人員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林舒寧女士，您兒子陳昊然的戶口，三個月前就遷出了。”她指著電腦屏幕，“您不知道？”
我當然不知道。
我是來給孩子辦醫保的。***要求提交戶口本復印件，我翻遍了家里的抽屜，才發現戶口本不見了。問了婆婆，她說在她那兒，讓我直接來***打印。
我以為只是打印。
“遷到哪里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干。
工作人員敲了幾下鍵盤。“濱江區，翠湖名苑，3棟1402。”
我在腦子里搜索這個地址。沒有印象。我們家在城東，婆婆家在老城區，哪里都不靠近濱江區。
“那地址……挺新的小區。”工作人員隨口說了一句。
我點點頭，拿著打印出來的戶籍證明走出***。三月的風還有點涼，我站在臺階上，看著手里那張紙。
遷出日期：三個月前。
三個月。
我什么都不知道。
1.
回到家已經是傍晚。
婆婆在廚房炒菜，油煙味飄出來。孩子在客廳看動畫片，看見我進門，喊了一聲“媽媽”，又轉回去盯著電視。
我換了鞋，走進廚房。
“媽，昊昊的戶口怎么遷走了？”
婆婆手里的鍋鏟頓了一下，然后繼續翻炒。“遷了。”
“遷到哪兒了？”
“一個學區房。”她頭也不回，“你別操心，我們家的事我比你清楚。”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
“什么學區房？我怎么不知道？”
婆婆關了火，把菜盛出來，這才轉過身看我。她的眼神里帶著那種我熟悉的不耐煩。
“舒寧，你在銀行不就是數錢的？這種事你懂什么。學區的事，志遠和我商量過了。”
商量。
他們商量了，就是沒有和我商量。
“那個地址我沒聽說過……”
“行了。”婆婆端著菜往外走，“吃飯吧，孩子餓了。”
我站在廚房里，握著手機，上面還顯示著我剛才查的那個地址。
翠湖名苑，濱江區。
我打開地圖搜了一下。那個小區去年才交房，均價兩萬三一平。
學區房？那片區域我查過，對口的是一所新建的小學，還沒有排名。
哪來的學區？
晚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