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看見她了。

林小滿抱著課本從走廊那頭走來，馬尾辮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的側臉上，在她白皙的皮膚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連衣裙，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像極了春日里搖曳的風鈴草。

我慌忙低下頭，假裝在翻找書包里的東西。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耳邊仿佛能聽見血液奔涌的聲音。

我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蠢，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每次見到她，我都會變成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陳默，你的數學作業。

"她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清亮悅耳。

我抬起頭，正好對上她含笑的眼睛。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鼻尖上沁著細密的汗珠，大概是跑著過來的。

我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那是她常用的護手霜的味道。

"啊，謝謝。

"我接過作業本，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觸電般縮了回來。

她的手指微涼，像清晨的露水。

她歪著頭看我："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有、有嗎？

"我結結巴巴地說，感覺耳朵在發燙。

我討厭自己這副樣子，明明在別人面前都能侃侃而談，唯獨在她面前，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

她輕笑一聲，轉身要走。

我張了張嘴，想叫住她，卻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一陣風從窗外吹進來，掀起她裙擺的一角，也吹散了她馬尾辮上的發帶。

"啊！

"她驚呼一聲，伸手去抓飄走的發帶。

我幾乎是本能地沖了出去，在發帶即將飛出窗外的那一刻抓住了它。

"給。

"我把發帶遞給她，心跳如擂鼓。

她接過發帶時，指尖又碰到了我的，這一次我沒有躲開。

"謝謝。

"她笑著說，眼睛彎成了月牙，"你反應真快。

"我看著她重新扎好頭發，轉身離開的背影，突然意識到自己還站在原地傻笑。

我摸了摸發燙的臉頰，深吸一口氣，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的柑橘香。

回到教室，我翻開數學作業本，發現里面夾著一張紙條："放學后圖書館見，有題想問你。

"字跡清秀工整，右下角還畫了一個小小的笑臉。

我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首到同桌王浩湊過來："看什么呢這么入神？

"我慌忙把紙條塞進課本里："沒什么。

"王浩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突然壓低聲音說："聽說林小滿最近在找人補習數學，該不會找你吧？

"我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知道？

""猜的。

"王浩聳聳肩，"不過你可小心點，我聽說隔壁班的張子軒也在追她。

"我握緊了手中的筆，指節發白。

張子軒是校籃球隊的，長得帥，成績好，聽說家里還很有錢。

而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書**。

放學后，我站在圖書館門口，看著玻璃門上自己的倒影。

普通的白襯衫，普通的黑框眼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樣子。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圖書館的門。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灑在她的發梢上，折射出淡淡的金色。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朝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你來啦。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也許普通也沒什么不好。

至少，我能坐在她身邊，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聽她輕聲細語地問我數學題。

這就夠了。

我走到她對面坐下，翻開課本。

窗外的風輕輕吹動窗簾，帶來遠處操場上隱約的喧鬧聲。

而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她翻動書頁的沙沙聲，和她偶爾抬頭時，眼中閃爍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