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二世祖,怎么成家族救星了
“喂,你裝死給誰看,快起來!”說話的人聲音有點顫抖。,盯著天花板的吊扇看了一會兒,猛地坐起來。“看,我就說吧,他果然在裝模做樣,想嚇我們呢。”。,就是他一拳頭砸在林頌賢腦袋上,害林頌賢當場倒下。,差點**了。,為首的年長者重重咳了幾聲。“既然你醒過來了,那就趕緊把賠償款交出來,否則,我們只能送你進***。”
有人唱白臉,也有人唱紅臉。
“阿賢,你乖乖聽話,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就算你是阿峰的兒子,我們也沒法包庇你。”
林頌賢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他盯著墻壁上的月份牌。
1990年3月。
他回到了16歲這一年。
一個月前,他因為惹怒父親,從港島被趕回珠三角老家東川市的上江村。
一天前,村里公家的甘蔗地著火,兩畝多的甘蔗被燒得渣都不剩,損失慘重。
這口黑鍋扣在了他的頭上。
現在,村長帶人把他堵在家里,逼他出錢賠償。
誰都沒想過他此時身無分文,畢竟他是港島富商林永峰的兒子,怎么會沒錢?
他們不關心真正的縱火者是誰,他們只關心能不能拿到錢。
林頌賢盤腿坐在地板上,低垂的眼簾隱藏著戾氣。
上一世,他在這群名為親戚,實為豺狼虎豹的人手里吃了大虧。
最終縱火的罪名實實在在扣到他頭上。
因為拿不出錢,村長一個電話打去港島,**對他的失望越來越深,最終導致父子兩人漸行漸遠。
“你們冤枉人,賢仔是不會做這種事的,你們快出去!”
一個老人扒開人群擠進來,把林頌賢護在身后。
林頌賢抬頭看著老人的背影,忍不住喉嚨發緊,眼眶泛酸。
“阿公……”
葉勤扭頭,恨鐵不成鋼地瞪一眼林頌賢。
“哭什么哭,男子漢大丈夫,站起來,既然不是你做的,那就別讓人看扁了。”
林頌賢擦了一把眼淚,從地上爬起來。
對面,有人忍無可忍。
“葉勤,這里是上江村,你招呼不打一聲跑過來,張口閉口就說我們冤枉人,你什么意思?”
葉勤冷哼:“我來看我外孫,不行?”
“行。”村長說:“既然你這么疼外孫,不如他欠的債,就由你來賠。”
葉勤氣得臉色通紅:“他沒欠債,那片甘蔗地不是他燒的!”
林頌賢心里淌過暖流,沒有證據證明地不是他燒的,但阿公無條件相信他。
前世的自已,怎么這么**呢?
林頌賢收回思緒:“我知道是誰燒的甘蔗地。”
他越過葉勤,和上江村的人正面對峙。
“燒甘蔗地的人是林一鳴、林元祥、林昌文和林天宇,他們四人在甘蔗地里玩過年剩下的煙花,把甘蔗地燒了。”
上江村村長臉色大變,林頌賢點名的人里,有他的寶貝大孫子!
“你胡扯!”
“他們無意間點著了甘蔗地,立馬倉皇逃跑,剩下的煙花藏在林元祥家廢棄的舊屋里,煙花的包裝上還沾了甘蔗汁。
“我要求報***,讓**還我一個公道!”
林頌賢擲地有聲,把前世的冤屈一起發泄出來。
這些事,還是一年以后,林昌文說漏嘴才被揭露出來。
此時林頌賢提前揭露真相,打了上江村的人一個措手不及。
但大多數村民并不在意真相,他們只在意能不能拿到賠償款,至于這筆錢是林頌賢出,還是別人出,他們無所謂。
除了四個縱火者的家人。
他們想咬著林頌賢不放,但上江村不是所有村民都是黑心肝,當即有人站出來。
“是不是看過就知道,走,叫上林元祥老爸,去他家的舊屋。”
一群人開始撤出林頌賢家。
葉勤也要跟著去找證據,林頌賢叫住他。
“阿公,我想搬去下江村和你一起住。”
葉勤停住腳步,不可置信地回頭。
同樣不可置信的還有上江村的村長,他原本火急火燎要去救寶貝大孫子,聽了林頌賢的話再急也停了下來。
“阿賢,你什么意思,你姓林,跑去下江村和姓葉的住?”
林頌賢淡淡地說:“那要不我去村長你家住,你給我騰一個房間出來,我不喜歡和別人一起睡。”
村長被噎了一下,臉色發紅。
他家幾個孫子都要擠一間房,哪里騰得出空房間給林頌賢。
而且這個港島的少爺,他才不愿意伺候。
村長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追了出去。
葉勤不跟著去了,催促林頌賢收拾行李搬家。
外孫才16歲,一個人被趕回來,他以前在港島過的少爺生活,家里傭人十個八個的,十指不沾陽**,哪里懂得照顧自已。
回來一個月,日子過得一塌糊涂,生活費還被上江村幾個**混混騙走。
葉勤早就想把林頌賢接走,但之前林頌賢不愿意。
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改變主意,他話一說出口,葉勤來不及問,只想趕緊把人接走。
不能放任他在上江村墮落了。
林頌賢很快收拾好自已的行李,才一個行李袋。
這點行李,是**允許他帶走的全部家當,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有,只有衣服和日用品。
用**的話來說,他回內地老家不是享福的,是來歷練和反省的。
林頌賢鎖上大門,跟著葉勤走出去。
葉勤的單車停在門口,林頌賢把行李袋掛在單車把手上,自已先坐上去。
“阿公,你坐后面,我騎車載你回去。”
“好。”葉勤很驚喜,忙不迭就坐到后座上。
林頌賢按了一下車鈴,叮鈴一聲,外祖孫兩人離開上江村,往隔壁的下江村騎去。
葉勤嘴角一路含笑,林頌賢今天很好說話,他沒忍住嘮叨幾句。
“你這個年紀就該讀書,到了下江村,我找人借幾本書,我耕田時你就在家里讀書。”
風一吹,林頌賢又覺得眼眶發熱。
“阿公,你不用擔心我,我已經把自已未來的路都想好了。”
上一世,他有兩個遺憾。
第一個,是18歲那年因為賭氣一走了之,導致阿公在家摔倒中風后沒被及時送醫,孤零零地死在家里。
直到發出臭味才被鄰居發現。
還有兩年,他要照顧好阿公的身體,不讓悲劇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