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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來的好日子

晚來的好日子

不吃粿汁 著 都市小說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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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王秀蓮 主角
fanqie 來源
金牌作家“不吃粿汁”的優質好文,《晚來的好日子》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林晚王秀蓮,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粗布被褥帶著一股曬過的草木灰味,混著淡淡的藥草氣,鉆進林晚的鼻腔里。她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入目是黑乎乎的房梁,掛著一串干癟的紅辣椒和幾串玉米棒子,墻是黃泥糊的,坑坑洼洼的墻面上貼著一張泛黃的大夏國生產建設宣傳畫,畫里的男女社員扛著鋤頭,臉上滿是昂揚的笑意,宣傳畫邊角都卷了邊,看得出來貼了有些年頭。“水……” 喉嚨干澀得像冒了煙,林晚啞著嗓子吐出一個字,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哎!醒了醒了!他娘,二...

精彩試讀

,粗布被褥帶著一股曬過的草木灰味,混著淡淡的藥草氣,鉆進林晚的鼻腔里。她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入目是黑乎乎的房梁,掛著一串干癟的紅辣椒和幾串玉米棒子,墻是黃泥糊的,坑坑洼洼的墻面上貼著一張泛黃的大夏國生產建設宣傳畫,畫里的男女社員扛著鋤頭,臉上滿是昂揚的笑意,宣傳畫邊角都卷了邊,看得出來貼了有些年頭。“水……” 喉嚨干澀得像冒了煙,林晚啞著嗓子吐出一個字,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哎!醒了醒了!他娘,二丫醒了!” 一個粗糲的男聲立刻響起,帶著難掩的急切。林晚轉頭,看見一個穿著打補丁藍色粗布褂子的中年男人,皮膚是**頭曬透的黝黑,手掌布滿厚繭,指節粗大,眼里滿是關切 —— 這是原主的爹,林建國,**生產大隊的本分社員,在隊里是掙十分工的壯勞力。,一個穿著藏青色布衫、圍著藍布圍裙的婦人端著粗瓷碗快步過來,眼角還帶著沒擦干的淚痕,正是原主的娘,王秀蓮。她小心翼翼地扶林晚坐起身,在她背后墊了個舊得發暗的棉襖,棉襖里的棉花都結了坨,卻依舊帶著暖意,她柔聲說:“我的傻閨女,可算醒了,燒了兩天兩夜,可把娘嚇壞了。快,喝點溫水,再把這藥湯喝了,是找隊里赤腳醫生拿的草藥,治風寒的。”,緩解了干渴,林晚的腦子卻愈發混亂。無數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涌進來:大夏國建國二十三年,北方**生產大隊,林家二女兒林丫蛋,十六歲,性格怯懦得像只受驚的兔子,前天去坡上割豬草,遇上雷陣雨,淋得渾身濕透,回來就發了高燒,昏迷不醒…… 而她,是二十一世紀的普通家庭主婦林晚,前一刻還在廚房給家人做***,鍋里的肉剛燉得軟爛,下一秒就天旋地轉,再睜眼就到了這個陌生的年代。,穿到了這個物資匱乏、靠工分過日子的集體公社時代。“娘……” 林晚試著叫了一聲,聲音還有些虛弱,卻刻意放穩了語氣 —— 原主說話總是怯生生的,帶著點顫音,她得慢慢貼合身份,又不能太突兀,免得被家人看出破綻。,又摸了摸自已的,松了口氣:“不燒了就好,不燒了就好。都怪娘,沒囑咐你看天,這夏末的天說變就變,雷陣雨來得快。” 說著,把碗里的藥湯遞過來,“快喝了,這藥苦是苦點,管用,喝完娘給你塞塊糖。”
藥湯確實苦得刺鼻,黑褐色的湯汁里飄著幾片草藥葉子,林晚皺了皺眉,還是仰頭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還沒來得及皺眉,王秀蓮早備好了一小塊粗糖,塞進她嘴里。那糖是用甜菜熬的,甜得發齁,卻恰到好處地沖淡了苦味。

旁邊湊過來兩個半大的小子,大的眉眼和林建國如出一轍,身材挺拔,就是皮膚黑了點,是原主的哥哥林建軍,十九歲,已經是隊里能掙十分工的壯勞力;小的虎頭虎腦,臉蛋紅撲撲的,是十歲的弟弟林建斌,手里還攥著一根剛摘的狗尾巴草,草穗子都快被他揉蔫了。

“姐,你可算醒了,我給你留了半塊窩頭。” 林建斌把懷里揣著的窩頭遞過來,那窩頭是玉米面做的,硬邦邦的,還帶著點野菜碎,邊緣被揣得有些發黑 —— 這在當下,已是不錯的吃食,尋常時候,只有干活累了才能啃上一口。

林晚看著眼前一家人關切的眼神,心里一暖。原主在林家排行中間,上有能干的哥哥,下有受寵的弟弟,不算最受關注,但家人也從不含糊,有口吃的總不會少了她的。她接過窩頭,輕輕咬了一小口,口感粗糙得剌嗓子,難以下咽,卻比她預想中好得多 —— 至少能填飽肚子,不像她記憶里看的那些年代文,動不動就餓肚子啃樹皮。

她笑著對林建斌說:“謝謝小斌,姐不餓,你吃吧,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林建斌撓了撓頭,把窩頭又揣回兜里,梗著脖子說:“我不吃,姐病剛好,得補補,我昨天已經吃了一個大的了。”

林建軍在一旁悶聲說:“姐,你好好養著,豬草我幫你割了,工分我也跟隊長說了,先記在我名下,等你好了再去隊里慢慢補。” 他話不多,卻是個實打實的疼妹妹的性子,原主記憶里,每次她被隊里的小孩欺負,都是這個哥哥站出來替她撐腰。

林晚點點頭,心里盤算著。原主怯懦,農活不行,家務也生疏,在隊里掙工分只能靠拾麥穗、割豬草這類輕活,一天最多五分,連半份口糧都換不回來。現在她來了,得盡快適應這里的生活,先把身體養好,再學著做農活、打理家務,至少不能拖家里后腿,還要想辦法讓這家人的日子過得好一點。

接下來幾天,林晚都在養身體。王秀蓮每天給她做玉米面粥配咸菜,偶爾蒸個紅薯,已是家里最好的待遇 —— 林家的口糧不算多,要供著兩個壯勞力,還要留些糧食過冬,每一口都得省著吃。

林晚趁著養身體的功夫,仔細觀察家里的環境:一間正房,兩間偏房,正房住父母,東偏房住哥哥和弟弟,西偏房堆著柴火和農具,她就暫時在西偏房的小炕上養傷。院子不大,用黃土夯的院墻,墻根下種著幾棵棗樹,棗子還沒熟透,青溜溜地掛在枝頭。靠墻有個柴房,角落里堆著柴火,院中間有個石磨,磨盤上積了層灰,還有一小塊巴掌大的空地,荒著長滿了狗尾巴草和車前子 —— 這倒是個開辟小菜畦的好地方。

這天下午,日頭斜斜掛在西邊,把院墻的影子拉得老長,院里的土路上浮著一層細土,踩上去軟綿綿的。王秀蓮在廚房揉面,準備做玉米面餅子,粗瓷盆里是摻了野菜碎的玉米面,干硬的面粉被溫水攪和著,揉成一個粗糙的面團。

林晚扶著門框走進廚房,氣色已好了不少,臉上有了點血色,她站在一旁看了片刻,輕聲說:“娘,我來幫你吧。”

王秀蓮回頭,看見是她,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身子剛好,快回屋歇著。這點活娘自已來就行,等餅子烙好了給你端過去,給你留了個沒摻野菜的。”

“娘,我歇了這幾天,沒事了。” 林晚走上前,伸手輕輕碰了碰面團,那面團揉得坑坑洼洼,還有不少干面疙瘩,“這面揉得還差點勁,得再勻勻力,把疙瘩都揉開,烙出來的餅才不硌牙,還軟和。”

前世她天天和面粉打交道,做慣了面食,哪怕是粗玉米面,也知道些竅門。

王秀蓮有些詫異,自家二丫以前連灶臺都不敢靠近,見了煙火就躲,更別說懂揉面的門道了。但看著林晚篤定的眼神,還是把面盆遞了過去:“那你小心點,別累著。這玉米面糙,費力氣,揉不動了就喊娘。”

林晚接過面盆,手腕發力,順著一個方向慢慢**面團。她力道均勻,把面團里的干疙瘩都揉開,又借著盆沿反復揣壓,把面團揣得緊實光滑,沒一會兒,原本粗糙的面團就變得勻勻實實。她還特意把面團分成一個個拳頭大的小劑子,每個劑子都揉圓按扁,在邊緣捏了圈薄邊:“娘,這樣烙的時候,餅中間能存點熱氣,熟得勻,吃著也軟和。”

王秀蓮蹲在灶前燒火,看著女兒熟練的樣子,眼里滿是疑惑,卻也沒多問 —— 只當是二丫病一場后,性子開朗了,也肯學活了,心里反倒松了口氣。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響著,火苗**鍋底,很快就把鐵鍋燒得發燙。王秀蓮往鍋里抹了點豬油渣剩下的油星,那油星還是過年時攢下來的,平日里舍不得用。林晚把餅坯一個個擺進去,滋啦一聲輕響,淡淡的麥香混著煙火氣慢慢飄了出來。

不多時,幾張金黃的玉米面餅子就烙好了,邊緣帶著點焦脆,比往常揉得潦草的餅子看著更規整,還透著點面香。

林建斌從外面跑回來,手里攥著幾只螞蚱,一進門就聞見香味,把螞蚱往地上一扔,湊到廚房門口喊:“娘,姐,好香啊!比昨天的餅子香多了!”

林晚拿起一**出鍋的餅子,吹涼了些遞給弟弟:“慢點吃,別燙著,剛出鍋的。”

林建斌接過餅子,咬了一大口,燙得直咧嘴,卻舍不得吐,含糊不清地說:“姐,好吃!比以前的軟乎多了!”

這時林建國和林建軍也從隊里收工回來了,身上沾著泥土和汗水,手里還扛著鋤頭和鐮刀,一進院就聞見了餅香。王秀蓮把餅子、咸菜和一碗紅薯粥擺上桌,林建國拿起餅子咬了一口,眉頭舒展,嚼了兩下說:“今兒這餅子手藝見長啊,秀蓮,你倒是肯下功夫,揉得這么勻實。”

王秀蓮指了指林晚,笑著說:“不是我,是二丫揉的面、烙的餅。這孩子病好后,倒像是開了竅,干活也利索了,比以前懂事多了。”

林建軍看向林晚,眼里帶著贊許,悶聲說了句:“姐,厲害。” 說著,就把自已碗里的紅薯夾了一塊給林晚,那紅薯蒸得軟糯,是家里最好的口糧。

林晚接過紅薯,心里暖暖的。這頓飯吃得格外香,粗糙的玉米面餅子,在她的巧手下多了幾分滋味,一家人圍坐在炕桌旁,說著隊里的瑣事 —— 誰今天掙了十分工,誰割的麥草夠分量,隊里支書說明天要組織拾麥穗,婦女和半大孩子都能去,一天記五分。

林晚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把隊里的規矩和人情記在心里。她知道,這是她融入這個時代的第一步。

晚飯過后,林晚主動收拾碗筷。王秀蓮本想攔著,卻被她推回炕邊歇著:“娘,我來就行,你忙活一天了,腰肯定疼。”

她端著碗筷走進廚房,灶膛里的火苗還剩點余溫,她添了兩根柴火,把碗筷放進粗瓷盆里,用溫水慢慢刷洗。前世做慣了家務,這些活對她來說得心應手,哪怕是用最簡陋的工具,也做得干凈利落。

王秀蓮坐在炕邊,看著廚房門口林晚的身影,悄悄跟林建國說:“**,你覺不覺得二丫病好后,變了不少?以前別說收拾碗筷、烙餅了,連自已的衣服都懶得洗,現在又懂事又能干,性子也開朗了,說話都有底氣了。”

林建國抽著旱煙,煙袋桿在炕沿上磕了磕,煙灰落在地上,他沉吟道:“是變了些,倒是件好事。以前總擔心她怯懦,以后嫁了人受氣,現在看來,倒是不用瞎操心了。許是病一場,心里通透了,知道幫家里分擔了。”

林建軍坐在一旁擦農具,聞言點頭,又補了句:“姐現在挺好,比以前好。” 簡單幾個字,卻透著對姐姐的認可。

林建斌趴在炕邊擺弄螞蚱,時不時抬頭往廚房瞅一眼,心里覺得現在的姐姐又溫柔又厲害,比以前可親多了。

林晚洗完碗筷,又把廚房的灶臺擦干凈,柴火歸攏整齊,才走出廚房。天色已經擦黑,院里刮過一陣晚風,帶著些許涼意,吹在臉上很舒服。

她走到院子角落那片荒地前,借著天邊的微光打量著 —— 這片地約莫有兩平方米,土質看著還算肥沃,就是雜草長得茂盛,還有些碎石子。若是把雜草除了,翻松土壤,種上些小蔥、菠菜、小白菜這類易生長、周期短的蔬菜,剛好能彌補家里蔬菜的匱乏,以后吃飯也能有口新鮮菜吃。

“娘,你看這片地。” 林晚招手讓王秀蓮過來,指著荒地說,“我想把這里的雜草除了,開個小菜畦,種點青菜。咱們家平時吃的咸菜太寡淡,種點新鮮蔬菜,也能給家里添點滋味,還能省下點咸菜錢。”

王秀蓮走過來,踢了踢地上的雜草,雜草長得半人高,她說:“倒是個主意,就是這地荒了好幾年,得好好翻一翻,把草根都撿干凈。不過現在是夏末,種青菜剛好,長得快,再過倆月就能吃。就是種子不好弄,咱們家沒有菜種,供銷社里菜種要憑農業票買,咱們家的農業票都留著開春種莊稼用了,一張都舍不得動。”

林晚心里一合計,說道:“種子的事我來想辦法,說不定能跟隊里的嬸子換點,張嬸家不是種了不少青菜嗎?肯定有種子。先把地翻出來再說,我明天拾完麥穗,回來就除草翻地。”

她記得前世在農村,鄰里之間常互相換種子,都是些不值錢的小東西,全憑人情往來,想必這個年代也一樣。

王秀蓮笑著點頭:“行,娘明天收工回來幫你。這地不大,倆人忙活半天就能弄好。”

當晚,林晚躺在鋪著粗布褥子的土炕上,看著窗外淡淡的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心里格外平靜。

穿越到這個陌生的年代,沒有現代的電器設備,沒有充足的物資,日子過得清貧,但看著這家人的溫情,她忽然覺得踏實。原主的愿望大概就是安穩度日,這也剛好契合她的想法。

她閉上眼,盤算著明天拾麥穗的事,還有小菜畦的規劃,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窗外的棗樹上,蟬鳴漸漸歇了,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伴著這個大夏國的夜晚,安靜而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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