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砸在生鐵鐐銬上，寒意滲入骨髓。

陸沉在顛簸中睜開眼，囚車木欄外的雨幕像無數銀**破暮色。

后腦的鈍痛提醒他這具身體剛受過重擊——三日前詔獄那場蹊蹺的大火，燒毀了九皇子府最后的體面。

"系統激活，英魂殿開啟。

"機械音在腦海炸響的剎那，陸沉瞳孔驟縮。

虛空中浮現的青銅殿宇巍峨如山，衛青的玄甲泛著幽光，霍去病的銀槍挑著殘陽，張儀的玉笏上還沾著六國印泥。

每個虛影腳下都延伸出鎖鏈，盡頭是座血跡斑斑的**。

"殿下，該喝藥了。

"沙啞的聲音裹著魚腥味逼近。

獨眼獄卒老刀端著陶碗，渾濁藥湯泛著詭異的青綠色。

陸沉垂眸，原主記憶里這個瘸腿獄卒，曾在火場中救出過先皇后賞賜的鎏金香爐。

"老刀，你跟著我有八年了吧？

"陸沉突然開口，指尖輕叩囚車柵欄。

暗紅銹跡簌簌而落，露出內層泛著青光的寒鐵——這根本不是押送庶人的制式囚車。

陶碗邊緣濺起漣漪："殿下記錯了，是七年又三個月。

""七年..."陸沉猛地攥住對方手腕，鐐銬鐵鏈絞住老刀脖頸，"夠你把囚車榫卯換成淬毒的玄鐵刺！

"山道轟然塌陷，囚車向斷崖傾斜。

老刀袖中寒光乍現，淬毒短刃卻被鐵鏈纏住。

二十步外樹叢寒芒連閃，三支弩箭破空而來，箭簇幽藍如鬼火。

"召喚霍去病！

"虛空裂開金色旋渦，銀甲將軍策馬躍出。

梅花槍旋成光輪，箭矢寸寸崩碎。

戰馬人立嘶鳴，鐵蹄踏碎囚車瞬間，陸沉借力滾入道旁荊棘叢。

"冠軍侯在此，鼠輩受死！

"霍去病長嘯如龍，暴雨在他周身三尺蒸騰成霧。

林間悶哼接連響起，七道黑影墜地。

陸沉卻心頭一沉——這些死士耳后皆有三點朱砂，口中黑血凝成蛛網狀。

老刀掙扎著摸向腰間竹筒，被銀槍釘穿手掌。

陸沉撕開他衣襟，血**頭紋身上插著半截青銅鑰匙："北燕蒼狼衛？

"指尖蘸取毒血在掌心勾勒，血珠詭異地聚成蓮花，"不，是南楚朱衣衛的千機毒。

"銀槍突然橫掃，金鐵交鳴聲刺破雨幕。

蒙面女子自虛空中顯形，軟劍抖出九朵劍花，每朵都綻向陸沉要害："九殿下好手段，可惜娘娘要你三更死...""砰！

"袖中機簧震動，魚刺改造的毒弩洞穿女子右肩。

陸沉扯開囚衣，胸口燒傷如盤踞的蜈蚣："告訴你的主子，**最擅長以彼之道——"他晃了晃染血的青銅鑰匙，"還施彼身。

"女子暴退時甩出三枚霹靂彈，火光中霍去病銀甲泛起波紋。

"末將魂力將盡..."將軍單膝跪地，身形漸淡，"西北二十里，破軍星照命者..."馬蹄聲自雨幕深處逼近，玄色旌旗上銀蟒豎瞳猩紅。

陸沉舔去嘴角血漬，將青銅鑰匙按進腕間鐐銬。

機括轉動聲里，他摸到內側刻著的八個篆字：天工開物，非攻止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