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著診斷報告的手不住發抖，消毒水的氣味混著走廊盡頭的爭吵聲涌進來。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閨蜜蘇晴發來的照片里，未婚夫周明宇的手正搭在她雪白的大腿上。

"林小姐，令尊的情況......"醫生欲言又止的話被尖銳的高跟鞋聲打斷。

我轉身撞進一雙深淵般的眼睛，男人黑色西裝上沾著星點血跡，領口松了兩顆扣子，喉結上的朱砂痣紅得刺眼。

這是我第三次見到顧沉舟。

第一次是在父親宣布破產的董事會上，他作為最大債權人坐在主位，鋼筆尖戳破文件時濺起的墨漬，像極了此刻他腕表上的血痕。

"顧先生需要包扎嗎？

"我鬼使神差地開口。

他垂眸掃過我的婚戒，忽然扯開領帶纏住傷口："林小姐的戒指很特別。

"那是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藍寶石戒指，此刻在慘白燈光下泛著幽光。

電梯數字不斷跳動，我聞到他身上雪松混著鐵銹的味道。

十五層，十六層，十七層——"叮！

"1908號房的門虛掩著，喘息聲混著女士香水的甜膩撲面而來。

顧沉舟突然握住我的手腕，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垂："要不要做個交易？

"我僵在原地，周明宇的領帶正纏在蘇晴纖細的腳踝上。

水晶吊燈將他們的影子投在蕾絲窗簾上，像一場荒誕的皮影戲。

"嫁給我，林氏欠的二十億債務一筆勾銷。

"顧沉舟的拇指擦過我手背，那里還留著被周明宇摔碎的相框劃破的傷口。

三天前的雨夜，他就是這樣撐著黑傘出現在我家門前，雨水順著傘骨滴在我散開的訂婚請柬上。

我反手抓住他的腕表，金屬表帶硌得掌心發疼："顧先生想要什么？

"他忽然輕笑，薄唇擦過我顫抖的眼睫："要你親手給我戴上婚戒。

"窗外驚雷炸響，我踮起腳咬住他的喉結，血腥味在唇齒間漫開："成交。

"婚禮在七天后舉行。

化妝師正在給我補妝時，顧沉舟的助理送來黑色天鵝絨盒子。

里面躺著對戒，女戒內圈刻著"S&L 2010"——那是我在醫院遇見渾身是血的少年的日子。

"**，該換婚紗了。

"管家輕聲提醒。

我**著腰間束帶，突然摸到硬物。

藏在蕾絲里的***閃著紅光，頻率與三天前出現在父親病房窗臺的無人機一模一樣。

浴室傳來水聲時，我故意碰倒紅酒杯。

顧沉舟裹著浴袍出來，水珠順著鎖骨滑進領口，肩頭有道新鮮的抓痕。

"顧先生不打算解釋這個？

"我晃了晃從西裝內袋找到的翡翠耳墜，那是蘇晴昨天戴過的款式。

他突然將我壓倒在玫瑰花瓣上，濕發滴落的水漬在絲綢床單暈開："顧**查崗的方式真特別。

"手機在此時瘋狂震動，周明宇發來的視頻里，父親正被推進手術室。

顧沉舟鉗住我的下巴強迫對視，瞳孔深處翻涌著我從未見過的暗潮："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我扯開他的浴袍腰帶，金屬扣磕在床頭柜發出脆響："顧先生怕了？

"他喉結滾動，突然掐住我的腰按向落地窗。

二十三層的高度，城市燈火在我們交疊的倒影里碎成星河。

"...別哭。

"他吻去我眼角的淚，這個動作莫名熟悉。

記憶突然閃回十二年前的醫院走廊，滿身是血的少年也曾這樣擦去我的眼淚，他手腕內側的月牙形傷疤與此刻顧沉舟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