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了個澡，出發去商場取出差前訂好的衣服。

剛進店里，就聽到里面傳來熟悉的笑聲。

“阿煜，這件怎么樣？我覺得你穿深灰色更好看，顯穩重。”

鄭依雯挽著程煜的胳膊，半個身子都貼在他身上。

我腳步一頓，下意識轉身想走。

鄭依雯眼尖看到我，高聲道：“咦？阿煜，這不是你室友江小姐嘛？”

我僵在原地。

程煜皺著眉看我手上的繃帶：“你手怎么了？受傷了？”

我轉過身，擠出一個笑：“好巧。”

他想過來，鄭依雯拉住他，拿著一件外套比在他身上：“阿煜，我覺得這件就很適合你，你快去試試嘛！”

程煜看了看我，然后拿著衣服進了試衣間。

鄭依雯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面前：“我昨晚說的話你是聽不懂嗎？你還跟蹤他？眼巴巴地跟來？”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鄭小姐，我只是來取......”

“還假裝受傷，演苦肉計？誰看不出來你那點小心思？”她鄙夷地皺眉，“我再說一次，寫完歌自己和阿煜分手，離他遠一點！”

我死死握著拳頭，眼淚還是流了出來：“鄭依雯，程煜是我男朋友！”

“啪！”

香水味從鼻尖飄過，鄭依雯扇了我一個巴掌。

臉上又麻又熱。

鄭依雯甩了甩**的右手，眼神狠厲：“給臉不要臉！男朋友？你也配？江語彤，你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什么樣子！灰頭土臉，要什么沒什么，你拿什么跟我爭？”

我愣在那，抬頭的時候程煜已經從試衣間出來。

鄭依雯卻紅著眼眶拉住他：“阿煜，我不過是想讓她別怪你拿了獎，可她說你根本就不配拿獎！我氣不過，所以才......”

我看著程煜：“你真的信？”

“你鬧夠了沒有！”程煜不耐煩地看著我，“江語彤，你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

這張臉我熟悉到閉眼都能描繪出輪廓，可是現在卻那么陌生。

我笑了：“程煜，你怎么變成這樣啊？”

“啪！”

他像是被我的質問踩中了尾巴，惱羞成怒，抬手給了我一個耳光。

“我變成什么樣？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這些年你一點長進都沒有，能幫到我什么？要不是依雯幫我，別說今年，就是再過五年我都別想拿到這個獎！”

我舔了舔臉頰，嘴里泛起一股鐵銹般的腥甜味。

他們真的更相配，連耳光都扇在同一邊臉上。

我抬手擦了擦嘴角，看我手上紗布沾了血，程煜眼神閃了閃。

他下意識伸手：“彤彤，我不是故意的......疼嗎？”

我看見他手指上戴著一枚戒指，是他放在購物車的那一對。

鄭依雯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一模一樣的。

原來不止是公開表白，連戒指，都戴上了。

臉上**辣的，可比不上心里的痛。

我咧了咧嘴，原來我才是那個多余的人。

我繃著情緒：“程煜，你知不知道我昨天......”

話沒說完，鄭依雯突然緊張地抓住程煜的手臂，眼睛瞥向店鋪的玻璃窗外：“阿煜！外面！好像有狗仔！”

程煜臉色一變，警惕地看向窗外。

他一把脫下身上那件西裝外套，迅速披在鄭依雯身上，將她整個上半身罩住，摟進懷里。

“快走！”他低聲道，護著鄭依雯快步走了出去。

從頭到尾，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