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周小檬站在公寓門口，行李箱的輪子卡在門檻上，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她沒動，只是盯著門牌號又確認了一遍——302，沒錯，是哥哥給的地址。

鑰匙**鎖孔，轉了兩圈，門開了。

屋里很安靜，窗簾半拉著，陽光斜斜地切進來，落在茶幾上的一沓**雜志上。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味，混著一點松木香，像是某種冷冽又陌生的氣息。

她拖著箱子走進去，鞋底在地板上蹭出輕微的摩擦聲。

“來了？”

低沉的男聲從廚房方向傳來，周小檬猛地抬頭，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

周凌。

杰斯帝國最年輕的少校軍官。

她的哥哥。

他穿著件深灰色的短袖，肩膀很寬，手臂線條分明，指節間還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

他的眉眼比記憶里更鋒利，下頜線條繃得很緊，像是隨時在戒備什么。

“嗯。”

她應了一聲，聲音比想象中要小。

周凌看了她兩秒，走過來，伸手接過她的行李箱。

他的手掌很大，指腹有繭，碰到她手背時，她下意識縮了一下。

他動作頓了頓，但沒說什么，只是把箱子拎進了客廳。

“你的房間在左邊。”

他頭也不回地說，“收拾好了出來吃飯。”

周小檬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忽然有種不真實感。

這個人是她哥哥。

可他們之間，比陌生人還陌生。

---2晚飯很簡單，一盤炒青菜，一碗番茄蛋湯，還有兩碗米飯。

周凌吃飯很快，動作利落，幾乎不發出聲音。

周小檬小口扒著飯，偶爾偷瞄他一眼。

“看什么？”

他突然開口，眼睛沒抬。

“……沒。”

她低頭，筷子戳了戳米飯。

沉默重新籠罩下來。

過了會兒，周凌放下碗，抽了張紙巾擦嘴，然后從口袋里摸出打火機，把一首沒點的那支煙咬在齒間。

“家里不準抽煙。”

他說，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條紀律。

周小檬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你也不準。”

他補充。

“……哦。

我沒…”他站起身，拿著煙朝陽臺走去。

玻璃門拉開又關上，他的背影融進夜色里，只剩下一點猩紅的光忽明忽暗。

周小檬盯著那點光看了很久，首到眼睛發酸。

她忽然意識到——在這個家里，他們之間隔著的，不止是一扇玻璃門。

---3晚上十點，周小檬洗完澡，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發現客廳的燈還亮著。

周凌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本書，眉頭微皺，像是在研究什么戰術圖。

聽到動靜，他抬頭，目光在她濕漉漉的頭發上停了一秒。

“吹風機在抽屜。”

他說。

“……知道了。”

她轉身要走，卻聽見他又叫住她。

“周小檬。”

這是今晚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她回頭。

他看著她，眼神很沉，像是要透過她看到什么別的東西。

“在這里，守我的規矩。”

他說，“明白嗎？”

她攥緊了毛巾，點頭。

他收回目光，重新低下頭看書。

周小檬站在走廊的陰影里，忽然覺得胸口悶悶的。

她不知道哥哥的規矩是什么。

她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有一天，愿意讓她走近一點。

哪怕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