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張**通知看了三遍。“高中以上學歷”——她符合，原主的畢業證還在。“有電子基礎知識”——她這半個月學的不只是編程，系統還傳輸了電子電路的基礎知識，雖然還沒實踐過，但理論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能看懂電路圖”——這幾天在流水線上，她仔細觀察過那些電路板，對照系統資料研究過，基本的電路圖沒有問題。“宿主，建議你立刻報名。”系統說，“這種機會不常有。”，轉身走向辦公樓。技術部在二樓，她從來沒上去過。，她遇到了王翠花。“站住！”王翠花攔住她，“你往哪兒走？”
“技術部招人，我去報名。”

王翠花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你？林知瑜？一個流水線上的打工妹，也敢去報技術部？”她上下打量著顏曦，眼神里滿是譏諷，“你知道技術部要什么人嗎？大專生、本科生，懂技術、有學歷的！你一個高中都沒讀完的農村丫頭，去湊什么熱鬧？”

“我高中讀完了。”顏曦平靜地說，“而且我符合**條件。”

“符合條件？”王翠花冷笑，“行啊，你去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被選上！到時候丟人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顏曦繞過她，繼續上樓。

技術部的門虛掩著，里面傳來敲鍵盤和說話的聲音。顏曦敲了敲門，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打開門，疑惑地看著她。

“你好，我是來報名的。”顏曦說，“看到樓下**通知。”

年輕人愣了一下，回頭喊了一聲：“陳工，有人報名！”

一個四十多歲、頭發花白的男人走過來。他的眼睛很亮，透過厚厚的鏡片打量著顏曦，眼神里有審視，也有好奇。

“你是哪個部門的？”

“生產一部，流水線檢測崗。”顏曦說，“林知瑜。”

陳工點點頭：“進來吧。”

技術部比顏曦想象的大，擺滿了各種設備和儀器。幾個年輕人正在工作臺上焊電路，看到顏曦進來，都抬起頭好奇地看著她。

陳工在辦公桌前坐下，示意顏曦也坐。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表格，遞給顏曦。

“先填表。”

顏曦接過表格，認真填寫。姓名、年齡、學歷、工作經歷……每一項都寫得很清楚。

陳工看著表格，眉頭微微皺起：“高中畢業？哪個學校？”

“西南省平山縣第一中學。”

“高考成績呢？”

“考上了省城大學，但沒去讀。”顏曦頓了頓，“家里出了點事。”

陳工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他合上表格，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推到顏曦面前。

“這是一份基礎電路圖，你看看能不能看懂，給我講講它的工作原理。”

顏曦接過圖紙，心里松了口氣。這張圖紙比她想象的簡單，是一個典型的放大電路，系統資料里講過。

她指著圖紙，一條條講起來：“這是輸入級，采用差分放大結構，可以提高共模抑制比……這是中間級，主要提供電壓放大……這是輸出級，采用互補對稱結構，提高帶負載能力……”

陳工的眼神越來越亮。

等顏曦講完，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后問：“這些是你自學的？”

“是。”

“用什么學的？”

“電腦上找的資料。”顏曦說，“還有圖書館借的書。”

陳工點點頭，又問了一些問題，關于編程、關于單片機、關于數字電路。顏曦一一作答，有些答得很好，有些只是知道皮毛。

“行了。”陳工站起來，“回去等通知吧。”

顏曦站起來，禮貌地鞠了一躬：“謝謝陳工。”

走出技術部，她才發現自已手心全是汗。

“宿主表現很好。”系統說，“這個陳工應該是技術部的負責人，他對你的評價很高。”

“能選上嗎？”

“概率很大。不過就算選不上，這次表現也會讓他記住你，以后有機會他會優先考慮你。”

顏曦點點頭，下樓繼續上班。

接下來幾天，她一邊工作一邊等待消息。王翠花經常冷嘲熱諷，說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之類的話，顏曦都當沒聽見。

第五天下午，車間喇叭突然響起：“生產一部的林知瑜，請到技術部報到。重復一遍，生產一部的林知瑜，請到技術部報到。”

整個車間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顏曦，眼神里有驚訝、有羨慕、有不屑。王翠花的臉色尤其精彩，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

顏曦放下手里的電路板，平靜地走向辦公樓。

這一次，沒有人攔她。

技術部里，陳工正在等她。看到顏曦進來，他露出難得的笑容。

“恭喜你，林知瑜。從今天起，你就是技術部的實習技術員了。”他遞過來一張表格，“這是調崗單，簽了字就可以去人事部辦手續。實習期三個月，期間工資三千，轉正后四千五，有五險一金。”

顏曦接過表格，手微微顫抖。

三千塊，比流水線上少五百。但這是技術員，是有發展前途的工作，是可以真正學到東西的地方。

她簽下自已的名字：林知瑜。

“陳工，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

“不用謝我，是你自已有本事。”陳工擺擺手，“這年頭，愿意自學的人不多了。好好干，別讓我失望。”

顏曦用力點頭。

辦完手續出來，天色已經暗了。顏曦站在廠區里，看著遠處亮起的燈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宿主，恭喜你邁出了第一步。”系統的聲音響起，依舊是機械的語調，但顏曦總覺得它有一絲溫度。

“謝謝你，系統。”她在心里說，“如果沒有你提供的資料，我什么都做不到。”

“資料只是資料，能學進去是你自已的本事。”系統頓了頓，“不過，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路還很長，你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顏曦笑了：“我知道。”

回到宿舍，周紅英已經等在那里。看到顏曦，她沖上來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

“知瑜！你真的進了技術部！太厲害了！”周紅英眼睛都紅了，“我就知道你能行，你從小就聰明！”

顏曦拍拍她的背：“紅英姐，謝謝你一直照顧我。”

“說什么呢！”周紅英抹了抹眼睛，“走，今天我請客，咱們去外面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兩人走出出租屋區，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飯館。周紅英點了兩個菜，還破天荒地要了兩瓶啤酒。

“知瑜，你知道嗎，我一直覺得你不該待在這里。”周紅英喝了口酒，眼睛亮亮的，“你讀書那么好，應該有更好的前途。現在好了，進了技術部，以后說不定能當工程師，能坐辦公室，能掙大錢。”

“紅英姐，你也可以的。”顏曦說，“你想學什么，我可以教你。”

周紅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我啊，不是讀書的料。初中都沒畢業，字都認不全。”她擦擦眼淚，“我就盼著我弟弟能好好讀書，以后別像我這樣。知瑜，你要是以后有出息了，能幫我弟弟一把嗎？”

顏曦握住她的手：“會的。”

那天晚上，兩人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話。周紅英講她從小到大的故事，講她那個酗酒的父親，講她早早嫁人的姐姐，講她還在讀書的弟弟。顏曦聽著，心里涌起復雜的情緒。

這就是底層的人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她原來那樣，出生在幸福的家庭，被父母和哥哥寵愛。更多的人，從一出生就在泥濘里掙扎，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活著。

“所以我要變得更強大。”她在心里對自已說，“強大到可以改變這些。”

系統沉默著，沒有回應。

但顏曦能感覺到，它在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