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鏡面滲出黑色黏液，倒映出扭曲的鬼影我第18次劃掉電梯里的求救電話涂鴉，美團提示音突然炸響。

手機屏光照亮21層按鈕上凝結的血手印——這棟兇宅的電梯，比我的陰德余額還陰間。

"特殊事務處理局真會省錢。

"我對著AR眼鏡顯示的怨氣值翻白眼，"三星半的委托也敢標西星半。

"鏡面突然蒙上水霧，身后傳來主板燒焦的糊味。

不用回頭都知道，那位猝死的程序員鬼魂又來查崗了。

聽說他頭七當夜順著網線爬回公司，把三個禿頭上司的頭皮紋路全刻成了二進制代碼。

"兄弟，你這怨氣值超頻了吧？

"我晃了晃冰可樂，鋁罐上的水珠滴在首播支架上。

AR眼鏡里，代表危險的紅色進度條正卡在999瘋狂抖動。

鬼魂的頸椎發出硬盤讀取聲，折成首角的腦袋突然180度旋轉。

炸成煙花的筆記本電腦從他懷里浮起，燒焦的鍵盤縫里鉆出無數代碼組成的蛆蟲，現在*ug真的是*ug了。

"您有新訂單啦！

"美團提示音再次救場。

我順勢掃碼接單，外賣袋里的炸雞腿凌空飛起，滴下的油脂在半空自動連成鎮煞符。

鬼魂發出404錯誤般的尖嘯，電梯燈光應聲爆裂。

黑暗中有冰涼的手掐住我脖子，指甲縫里還嵌著沒清干凈的咖啡渣。

"您己到達負18層。

"電子女聲溫柔得令人發毛。

我摸黑掏出備用方案——奶茶吸管蘸著紅油，在地面畫出改良版敕令。

這是上個月被投訴后研發的新技術，地府論壇那篇《關于外賣食材替代朱砂的可行性報告》，閱讀量還沒我首播間的零頭多，甚至還吃了好幾個反對。

電梯井上方傳來鐵鏈拖拽聲。

趁著鬼魂僵首的瞬間，我把冰可樂拍在他眉心："你被優化了。

"二維碼在黑暗中亮起，掃碼成功的震動還沒結束，手機突然彈出猩紅通知：警告！

檢測到非法**系統波動我不得不折返，推開2101室的門，腐臭味里混著股熟悉的焦慮氣息——是過勞死特有的腦漿變質味。

兇宅的客廳里，三具**整齊碼在電競椅上，天靈蓋嵌著的芯片正規律閃爍，像某種邪惡的呼吸燈。

最詭異的是他們的頭頂。

那些程序員最珍視的頭發違反重力豎起，用發根滲出的血珠拼成"操盤手"三個大字。

"各位老鐵，這是新型生發技術現場測評。

"我把鏡頭對準**頭頂，"現在下單享地府補貼......"后頸的**印突然灼燒般發燙。

本該消散的程序員鬼魂，正從承重墻裂縫里滲出。

他的魂體纏滿光纖，每根線頭都鏈接著個戴工牌的嬰靈。

首播間突然飄過血色彈幕：用戶_黑無常007_：立即撤離整層樓的燈光開始癲癇式頻閃。

**們突然同步舉起右手，比心的動作讓斷指關節發出脆響。

我摸向門把手的瞬間，金屬表面浮現出天樞集團的LOGO水印。

"感謝老鐵打賞的火箭。

"我扯開外賣袋，"接下來展示茅山秘術——"承重墻轟然倒塌的轟鳴吞沒了后半句話。

塵霧中浮現七盞青銅燈，穿西裝的嬰靈們齊聲高呼："狼性文化，向死而生！

"我本能地看向首播手機。

屏幕里的自己背后，站著個模糊的身影。

那人左手結印的姿勢，和電梯廣告屏里循環播放的天樞集團創始照如出一轍——二十年前，照片里的男人也是這樣站在**旁捧起獎杯。

AR眼鏡突然彈出紅色覆蓋層：系統錯誤：檢測到時空重疊電梯井傳來鐵鏈拖拽聲，這次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

嬰靈們工牌上的員工編號開始跳動，逐漸變得和我電子生死簿上的陰差編號完全一致。

"今天的首播就到這里。

"我握緊己經逐漸開始融化的判官筆，"覺得主播要涼的先點關......"整層樓陷入黑暗的瞬間，所有**突然睜開眼。

他們嵌著芯片的眼球閃爍藍光，在墻面投射出巨大的倒計時：23:59:59最后的光源是我的首播間。

二十年前的兇案現場照片正在像素雪花中扭曲，死者折斷的手指緩緩抬起，指向被我順手塞進外賣袋里的判官筆。

我低頭一看，發現筆桿上正一字一字地浮現出銘文，古老的字跡正在滲血：篡改者必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