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他的私人療養(yǎng)室里。，室內卻安靜得能聽見醫(yī)療器械運作的細微嗡鳴。沈凌靠在昂貴的皮質沙發(fā)上，單手撐著額頭，眉宇間是毫不掩飾的煩躁與戾氣。“這就是你們給我找的人？”他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這是他PTSD發(fā)作的前兆。：“沈總，溫醫(yī)生是業(yè)內最頂尖的創(chuàng)傷后應激障礙治療專家，剛從瑞士回來……專家？”沈凌抬起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從溫黎那張過分平靜的臉上刮過，“我看就是個花瓶。”，長發(fā)一絲不茍地束在腦后，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她手里提著一個半舊的黑色醫(yī)療箱，看起來樸素得甚至有些寒酸。，只是平靜地打開醫(yī)療箱，露出里面精密的電極片和監(jiān)測設備。“沈總，請?zhí)上隆！彼穆曇艉茌p，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力道。
沈凌沒動，只是盯著她，眼底的猩紅越來越濃：“你知道上一個敢這么命令我的人，現在在哪兒嗎？”

“在療養(yǎng)院，因為擅自給您注射鎮(zhèn)定劑導致您產生抗藥性，被解雇了。”溫黎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得像在報菜名，“但我的治療方法不需要藥物。”

沈凌嗤笑一聲，剛要說什么，一陣劇烈的頭痛突然襲來。

他的呼吸驟然急促，手指死死扣住沙發(fā)扶手，手背青筋暴起。眼前開始閃現破碎的畫面——火光、爆炸聲、還有那個模糊的、永遠抓不住的身影……

“沈總，”溫黎的聲音突然拉近，“看著我。”

沈凌猛地抬頭，對上她鏡片后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很奇怪，那雙眼睛明明沒有任何情緒，卻像一潭深水，讓他混亂的神經莫名地安靜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溫黎已經將電極片貼在了他的太陽穴兩側。

冰涼的觸感讓沈凌本能地抗拒，但他還沒來得及動作，溫黎已經按下了設備開關。

一股微弱但精準的電流瞬間竄過他的神經。

沈凌的身體猛地繃直——不是疼痛，而是一種詭異的、從未體驗過的**感，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針在輕輕挑開他腦中那些糾纏成團的死結。

他的呼吸漸漸平緩，眼前那些破碎的畫面開始退散。

五分鐘后，溫黎關掉設備，熟練地撕下電極片。

沈凌躺在沙發(fā)上，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他睜開眼，那雙總是充斥著暴戾的眼睛里，難得地出現了一絲茫然。

“第一次治療結束。”溫黎一邊收拾設備一邊說，“明天同一時間，我會再來。”

沈凌撐起身子，看著她的背影，突然開口：“你就不怕我？”

溫黎轉身，金絲眼鏡后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沈總，我是醫(yī)生，您是病人。醫(yī)生為什么要怕病人？”

沈凌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然后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張支票，隨手扔在茶幾上。

“滾。”他說，“別再讓我看見你。”

溫黎低頭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足夠普通人不工作生活十年。

她沒動那張支票，只是提起醫(yī)療箱，微微頷首：“沈總，治療才剛開始。明天見。”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療養(yǎng)室。

沈凌盯著她的背影，直到門關上，才猛地抓起茶幾上的水晶煙灰缸，狠狠砸向墻壁。

“砰——”

碎片四濺。

門外，溫黎聽著里面的動靜，推了推眼鏡，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的光。

她知道，這場戰(zhàn)爭，才剛剛開始。

而她手里的武器，從來不是那些電極片。

是他永遠無法擺脫的、名為“需要”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