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終由蕭氏皇族一統四海,立國號為大靖,定都上京,傳至如今已是第七代天子。,北接莽荒群山,西臨**大漠,南枕江河湖海,東望滄海萬里,幅員之廣,遠超前代。盛世初年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江湖與朝堂相安無事;然傳至數代,朝中權貴漸盛、吏治漸松,地方官吏**橫行,邊境匪患叢生,不少州縣官府無力彈壓,江湖勢力便趁機**,各據一方。、邊軍鎮守要地,卻對山野江湖、偏遠城鎮多有不及。于是武林門派林立,正邪分立,俠客仗劍行俠,惡匪占山為王,鏢局、商會、幫會、山寨遍布各州各府,形成了**“廟堂管天下,江湖管草莽”**的格局。,以武護弱、以劍安民;,結黨營私、禍亂一方;,踏遍山河、追尋絕世武學。,亂象已生,正是英雄起于微末、俠士出于草莽之時。,踏入這波瀾壯闊、兇險并存的江湖,書寫屬于自已的傳奇。
楔子 青山埋骨,少年出鄉
大靖王朝,景和十三年,秋。
北境連綿青山如墨,云霧終年不散,山坳深處藏著一個不過百戶人家的小村落,名喚青溪村。
村子四面環山,與世隔絕,村民世代以耕種、采藥、狩獵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床沿坐著一個少年,約莫十六七歲年紀,身形清瘦卻挺拔,皮膚是常年日曬雨淋的淺麥色,眉眼干凈清朗,鼻梁挺直,嘴唇略薄,一雙眼睛黑亮如星,透著山里人獨有的質樸、堅韌,還有一絲對未知天地的懵懂向往。
他叫陳青山,土生土長的青溪村人。
爹娘在他十歲那年,上山采藥遭遇猛虎,雙雙殞命,只留下他一個人孤苦伶仃。村里人心善,東家一碗粥,西家一塊饃,拉扯他長大。他性子敦厚老實,手腳勤快,平日里幫村民砍柴、挑水、種地、守山,從不偷懶,待人謙和,在村里極得人緣。
青溪村藏在深山,山路崎嶇,外人極少踏足,村里老人常說,山外是花花世界,也是吃人的江湖,有飛檐走壁的俠客,有**不眨眼的惡徒,有金銀如山的富貴,也有朝不保夕的兇險。
陳青山從小聽著這些故事長大,心中既敬畏,又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向往。
他不想一輩子困在這小小的山坳里,守著幾畝薄田,終老山林。他想走出青山,看看山外的天地,想活得轟轟烈烈,哪怕顛沛流離,也勝過碌碌無為。
只是,他無父無母,無錢無勢,更不懂半點武藝,連走出大山的路費都沒有,所有念想,都只能埋在心底。
這日,天剛蒙蒙亮,陳青山背上早已收拾好的小布包——里面只有幾件換洗衣物、半袋干糧、一把爹娘留下的舊柴刀,還有村里老人湊給他的幾枚碎銀子。
村口老槐樹下,全村老少都來送行。
滿頭白發的村長拄著拐杖,顫巍巍拉住他的手,眼眶泛紅:“青山,山外兇險,萬事小心,守好本心,莫要學壞,若在外待不下去,就回來,青溪村永遠是你的家。”
“青山哥,在外要照顧好自已,別餓著凍著!”鄰家小丫頭抹著眼淚。
“在外遇事忍一忍,別逞強,咱們山里人,命硬,心善,總能活下去。”鄉親們你一言我一語,滿是不舍與擔憂。
陳青山躬身,對著眾人深深一拜,聲音沙啞卻堅定:“多謝鄉親們多年照顧,青山銘記于心。此去山外,無論成敗,絕不丟青溪村的臉,待他日有所成就,必回來看望大家!”
直起身,他最后望了一眼養育他的青山村落,云霧繚繞,溪水潺潺,草木蔥蘢,是他此生最溫暖的根。
而后,他不再回頭,握緊腰間舊柴刀,踏著晨霧,一步步走出青溪村,沿著蜿蜒山路,朝著山外,朝著那未知的江湖,決然走去。
少年衣衫樸素,步履匆匆,身后是故土安穩,身前是江湖風雨。
無人知曉,這個從深山走出的質樸少年,未來會在江湖掀起何等驚濤駭浪,會從一介無名鄉野小子,逆襲成威震天下的絕世高手,以一身青鋒,踏月行俠,護蒼生,平恩怨,留一段千古傳誦的武俠傳奇。
山外城鎮,初遇險惡
山路崎嶇,陳青山自幼在山里長大,腳力遠超常人,一路翻山越嶺,餓了啃干糧,渴了飲山泉水,累了便在山洞或樹下歇息,不眠不休走了三日,終于走出連綿青山。
眼前豁然開朗。
平坦官道延伸向遠方,路旁稻田金黃,炊煙裊裊,遠處一座青磚黛瓦的城鎮矗立,城墻高聳,城門大開,人來人往,車馬喧囂,叫賣聲、吆喝聲、馬蹄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陳青山站在官道盡頭,怔怔望著眼前景象,眼中滿是新奇與震撼。
這便是山外的世界。
比青溪村大上百倍千倍,房屋高聳,街道寬闊,行人衣著光鮮,有騎**公子,有坐轎的貴婦,有挎著包袱的商販,還有腰佩刀劍、步履矯健的江湖人,個個氣度不凡,與山里人截然不同。
他攥緊布包,有些局促不安,低頭看了看自已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沾滿塵土的布鞋,與周遭格格不入,心底生出一絲自卑,卻又很快被好奇壓過。
定了定神,他順著人流,走進城門。
城門上方刻著三個大字:清河鎮。
清河鎮是北境邊境重鎮,連接南北,商賈云集,江湖人往來頻繁,魚龍混雜,既是繁華之地,也是是非之地。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酒樓、茶館、當鋪、藥鋪、兵器鋪、布莊、雜貨鋪,應有盡有,琳瑯滿目,空氣中彌漫著飯菜香、茶香、胭脂香、鐵器寒氣,混雜在一起,構成獨屬于城鎮的煙火氣。
陳青山一路走走看看,目不暇接,心中驚嘆不已。
他先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小茶館,花一文錢買了一碗粗茶,坐在角落,一邊喝茶,一邊聽旁桌人閑談,想多了解一些山外的規矩與江湖之事。
鄰桌坐著幾個短打扮的漢子,腰挎短刀,面色粗獷,一看便是走江湖的販夫走卒。
“聽說了嗎?城西黑風寨的人,近日又在官道上劫商隊,殺了好幾個人,官府都管不住!”
“黑風寨寨主‘黑煞神’趙虎,一手開山斧使得兇猛,手下幾十號弟兄,都是亡命之徒,尋常捕快根本不敢惹。”
“還有鎮上的‘猛虎幫’,仗著人多勢眾,**商戶,收取保護費,橫行霸道,苦不堪言啊!”
“這江湖,要么有實力,要么有靠山,像咱們這般小人物,只能忍氣吞聲,茍活罷了。”
陳青山默默聽著,心中一凜。
原來江湖真如老人所說,兇險萬分,弱肉強食,沒有實力,寸步難行。
他握緊腰間舊柴刀,暗暗下定決心:必須學會武藝,保護自已,否則在這江湖,連活下去都難。
喝完茶,陳青山起身,想先找一份活計,賺些銀兩,再尋機會學武。他身強力壯,能吃苦,搬運、打雜、劈柴,什么活都愿意干。
他沿著街道尋找招工告示,走到一條偏僻小巷時,忽然被三個彪形大漢攔住去路。
三人皆是錦衣短打,面帶兇相,腰間別著鐵棍,眼神貪婪地盯著陳青山身上的布包,嘴角勾起獰笑。
“小子,從哪來的?看著面生得很,身上帶了不少銀子吧?”為首的刀疤臉陰惻惻開口。
陳青山心頭一緊,后退一步,護住布包,沉聲道:“我只是路過,身上沒有銀子,諸位好漢讓條路。”
“沒有銀子?”刀疤臉嗤笑,“穿得破破爛爛,敢獨自走在清河鎮,騙誰呢?識相點,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不然打斷你的腿!”
另外兩人上前一步,步步緊逼,氣勢洶洶。
陳青山自幼在山里長大,雖不懂武藝,卻力氣不小,性子也倔,寧死不愿任人欺凌。他知道自已打不過三人,卻也不肯屈服,握緊柴刀,警惕地看著對方:“我不會給你們任何東西,你們再不退開,我就喊人了!”
“喊人?”刀疤臉大笑,“這小巷偏僻,你喊破喉嚨也沒人來!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打!”
一聲令下,兩名大漢揮拳朝著陳青山砸來,拳風凌厲,帶著惡狠狠的力道。
陳青山瞳孔一縮,下意識側身躲閃,自幼爬山練出的敏捷身手發揮作用,堪堪避開拳頭。他雖不會招式,卻反應極快,順勢一腳踹向其中一人小腹。
那大漢猝不及防,被踹得踉蹌后退,痛哼一聲。
“喲,還是個有點力氣的野小子!”刀疤臉臉色一沉,親自上前,雙手成爪,抓向陳青山肩膀,出手狠辣,顯然是常年打架的老手。
陳青山慌亂之中,只能胡亂揮舞柴刀抵擋,柴刀破舊,毫無章法,很快便被刀疤臉抓住手腕,用力一擰。
“啊!”
劇痛傳來,陳青山手腕酸軟,柴刀脫手落地,被對方死死按住肩膀,按在墻上,動彈不得。
另外兩人上前,對著他拳打腳踢,拳腳落在身上,劇痛難忍,陳青山咬緊牙關,一聲不吭,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
“搜!”刀疤臉冷喝。
一人上前,一把奪過陳青山的布包,翻找一番,掏出那幾枚碎銀子,還有半袋干糧,不屑地啐了一口:“才這么點碎銀子,真是窮鬼!”
“敢反抗,還敢踹我兄弟,活膩歪了!”**的大漢怒喝,抬腳狠狠踹向陳青山胸口。
陳青山悶哼一聲,胸口劇痛,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身體軟軟滑落在地,渾身酸痛,視線有些模糊。
三人搶了銀子,罵罵咧咧,揚長而去,臨走還不忘踹了他一腳,惡語相向。
小巷恢復寂靜,只剩下陳青山蜷縮在地上,衣衫破損,渾身是傷,布包空空如也,干糧和僅有的銀子都被搶走,連唯一的柴刀也丟了。
陽光透過巷口照進來,落在他身上,卻暖不了心底的寒涼與絕望。
這就是山外的江湖,第一次踏入,便遭遇如此險惡,無依無靠,任人欺凌,連活下去的資本都被剝奪。
他趴在地上,手指深深摳進泥土,指甲縫里沾滿泥沙,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沒有淚水,只有熊熊燃燒的不甘與倔強。
“我不能就這么倒下……”
“我不能回青溪村,不能讓鄉親們失望……”
“我要活下去,要學武藝,要變強,再也不讓人任意欺凌!”
他掙扎著,一點點撐起身體,扶著墻壁,緩緩站起,渾身酸痛難忍,每動一下都牽扯傷口,卻依舊挺直脊梁,眼神堅定如鐵。
拍了拍身上塵土,他撿起地上的舊柴刀,緊緊握在手中,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出小巷,融入喧囂的人群中。
前路茫茫,身無分文,遍體鱗傷,可少年的心,卻在這場欺凌中,愈發堅韌。
江湖險惡,那便踏平險惡;世人欺凌,那便變強立足;一無所有,那便親手掙來一切!
清河鎮的風,吹起他破舊的衣衫,也吹起他逆襲江湖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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