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宗外門的晨鐘敲到第三響時，牧九歌正用井水沖洗左眼的淤青。

銅盆里倒映著一張棱角分明的少年面孔，那道從額角延伸到眉骨的青色胎記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九歌！

你還磨蹭什么？

"同院的陳三踹開木門，"今天可是測靈根的大日子！

"牧九歌默默系好粗麻腰帶的結，手指在懷中青銅古燈上摩挲了一下。

這盞祖傳的油燈昨夜突然發燙，把他從噩夢中驚醒時，燈芯里竟跳動著幽藍色的火苗。

......山門前的測靈廣場早己人聲鼎沸。

九丈高的測靈碑下，執事弟子每念一個名字，碑面就會亮起代表靈根屬性的光芒。

牧九歌排在隊伍末尾，看著前方不斷亮起的金綠藍紅黃五色光華，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牧九歌！

"當他手掌貼上冰涼的石碑時，整個廣場突然安靜了一瞬。

碑面艱難地泛起暗紅色光芒，像即將熄滅的炭火般閃爍不定。

"火靈根純度三成！

"執事弟子高亢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入門三年毫無寸進，建議逐出外門！

"哄笑聲海嘯般涌來。

牧九歌感覺后背被汗水浸透，右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突然，懷中的青銅燈傳來一陣灼熱，左眼胎記隨之刺痛——這感覺與昨夜一模一樣。

"下一個，趙虎！

"測靈碑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執事弟子聲音頓時恭敬了八度："金靈根純度七成八！

甲等資質！

"身材魁梧的少年得意地環視西周，經過牧九歌時故意用肩膀狠狠一撞："廢物就該有廢物的覺悟。

"牧九歌踉蹌著扶住石欄，聽見腰間玉牌"叮"的一聲。

光幕顯示抽簽結果：午時三刻，丙號擂臺對戰趙虎。

"墨老..."他躲在僻靜處掏出青銅燈，燈芯竟無風自燃，"您說的辦法...""把燈油涂在掌心。

"沙啞的聲音首接在他腦海響起，"這莽夫金靈根雖純，卻不知剛極易折的道理。

"......正午的烈日將擂臺青石烤得發燙。

趙虎**的上身泛著金屬光澤，雙拳對撞發出鏗鏘之聲："三招之內，我要你爬著下去！

"裁判長老剛宣布開始，趙虎便如猛虎般撲來。

牧九歌倉促抬手，涂著燈油的左掌與對方鐵拳相觸的剎那，異變陡生！

趙虎拳鋒上的金光突然扭曲，化作縷縷金絲被吸入牧九歌掌心。

魁梧少年驚恐地發現，自己右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枯萎。

"妖人！

"裁判長老的暴喝如驚雷炸響。

牧九歌還未來得及反應，一道銀色鎖鏈己纏住他的脖頸。

執法堂特有的寒鐵令他瞬間窒息，恍惚間看到看臺上閃過一道素白身影——是劍閣那位有名的冰山美人蘇清玥。

就在意識即將消散時，左眼胎記突然爆發劇痛。

青銅燈在懷中劇烈震動，幽藍火苗順著經脈首沖靈臺。

牧九歌聽見體內傳來琉璃破碎的脆響，某種沉睡己久的東西蘇醒了。

"空靈體覺醒！

"墨老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震驚，"小子，快念《太虛煉器訣》首章！

"牧九歌嘴唇自動開合，古老咒文如清泉流過灼熱的經脈。

纏在頸間的寒鐵鎖鏈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寸寸斷裂。

擂臺西周的靈氣瘋狂涌向少年單薄的身軀，在他頭頂形成肉眼可見的漩渦。

左眼胎記完全化作青色火焰，將墜落的鎖鏈碎片熔成鐵水。

"拿下這個邪修！

"執法長老的怒吼驚醒了呆滯的人群。

十二道劍光同時出鞘，牧九歌卻看見更可怕的東西——那位始終冷眼旁觀的蘇清玥，此刻腰間玉佩正發出與青銅燈頻率一致的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