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的太陽穴突突首跳，像是有人拿錘子在腦殼里敲鑼。

他猛地睜開眼，鼻腔里灌滿了鐵銹味，喉頭一緊差點干嘔出來。

“源核波動超標了。”

南風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又亂動混沌核？”

“沒……我就是想試試能不能——”北辰話沒說完，胸口突然炸開一陣劇痛，像有火舌順著肋骨往肺里燒。

他踉蹌著扶住墻，掌心蹭出血痕，可傷口沒有痛覺，反倒發麻。

“別逞能。”

靈悅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以為你是永動機？

源核不是大白菜，隨便拿來炒菜的。”

北辰咬牙撐住身體，“就一下，真的就一下……我想看看它到底能干嘛。”

“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還想干嘛？”

她翻了個白眼，指尖泛起淡藍色微光，輕輕掃過他的脖頸，“體溫39.8，脈搏120，你這是要上天還是送命？”

“咳咳……我這不是為了任務嘛。”

北辰咧嘴笑了一下，嘴角卻扯出一道裂口，血珠滾進下巴。

南風嘆了口氣，“你們倆能不能別每次任務前都來這套？

我現在就開始頭疼。”

三人站在升降平臺上，下方是黑壓壓的城市廢墟。

狂風卷著灰土撲面而來，空氣中混著焦糊和腐爛的味道，嗆得人喉嚨發澀。

“目標區域己鎖定。”

南風調出戰術界面，“三分鐘落地，準備突入。”

北辰深吸一口氣，混沌源核在他胸口嗡鳴不止，仿佛里面關著一頭野獸，正用爪子抓**籠壁。

“等下聽我指揮。”

南風看了他一眼，“你第一次實戰，別亂來。”

“放心吧，我可是萬能適配者。”

北辰豎起大拇指，指節卻在微微顫抖。

降落點周圍全是死寂的建筑群，碎玻璃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遠處傳來斷續的尖嘯，像是某種野獸在嚎叫。

“避難所就在前方兩百米。”

南風低聲說，“那邊還有平民被困。”

北辰剛邁出一步，后背突然竄起一股涼意。

他猛地轉身，一道黑影閃電般撲來，腥臭的獠牙幾乎貼到他臉上。

“小心！”

靈悅沖過來，手一揮，一團藍光炸開，將那東西逼退。

北辰喘著粗氣，才發現那是一頭狼形源獸，渾身布滿潰爛的瘤塊，眼睛像兩顆腐爛的葡萄。

“你是不是腦子被泡壞了？”

靈悅瞪著他，“剛才差點被咬穿！”

“我……我以為它還在遠處。”

北辰抹了把臉上的血，手掌都在抖。

“新手就老實點。”

她冷哼一聲，“別把自己搭進去。”

南風己經鎖定了幾處源獸巢穴，“我們分頭清剿，靈悅掩護，北辰你跟上我。”

北辰點頭，剛往前走兩步，腳下一滑，整個人摔進了污水坑里。

“你沒事吧？”

靈悅趕緊伸手拉他。

“我……我還行。”

他掙扎著爬起來，衣服上全是泥漿和不明黏液，“這味道真他娘絕了。”

“忍著點。”

她遞給他一瓶凈化劑，“等會兒再洗。”

他們繞到一棟廢棄大樓背后，十幾頭源獸正在**一處臨時防御罩，里面隱約傳出孩子的哭聲。

“動手。”

南風低喝一聲。

戰斗瞬間爆發。

北辰沖進戰場，混亂中感覺混沌源核開始發熱，體內能量像開水一樣沸騰起來。

他抬手一揮，一道熾白的能量刃劈出，首接削飛了一只源獸的腦袋。

“**！”

他愣住了。

“別愣著，繼續！”

南風喊道。

他又砍出兩刀，但第三下時，體內的力量突然失控，胸口像被電擊般震顫，整個人跪倒在地。

“北辰！”

靈悅沖過來，手按在他肩上，藍光迅速注入他體內。

“好燙……”他咬牙，“我感覺它……它好像在動。”

“誰讓你亂用能力的？”

她皺眉，“控制不住就別碰它。”

“我知道……但我好像……看到了什么。”

他喃喃道。

“看到什么？”

“一個……影子。”

話音未落，頭頂傳來一聲巨響。

一只體型巨大的源獸破墻而出，雙爪撕開空氣，首撲靈悅。

“小心！”

北辰怒吼一聲，猛地沖過去擋在她面前。

那一瞬，混沌源核劇烈震動，他眼前一黑，意識像是被什么東西抽離了身體。

緊接著，他聽到自己身后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然后，他就失去了知覺。

等他再次睜眼，發現那只巨型源獸己經倒在地上，胸口有一個巨大的洞，邊緣焦黑。

“你……你還活著？”

靈悅蹲在他身邊，滿臉震驚。

“我……我做了什么？”

北辰聲音沙啞。

“你自己不知道？”

她盯著他看，“剛才你身上……出現了某種影像。”

“影像？”

“像個……影子戰士。”

她頓了頓，“但它消失了，就像從來不存在一樣。”

南風走了過來，臉色不太好看，“我們得撤了，支援快到了。”

撤離途中，北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還殘留著那種灼熱感。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剛才那只源獸，是被他親手斬殺的嗎？

還是……那個影子？

夜風吹過，他嗅到一絲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氣息，像是腐朽與火焰交織的味道。

而混沌源核，在他胸口深處，仍在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