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

接著跑啊！”

林虎一腳踩住少年的左腿，骨頭斷裂的脆響在山谷里炸開。

他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偷了趙師兄的丹藥還敢逃？”

葉玄蜷縮在泥地上，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外門雜役頭子，喉嚨里擠出沙啞的聲音：“我沒偷……”話沒說完，又一腳踹在他腰眼上。

三個雜役圍過來，像野狗分食腐肉。

拳頭砸在肋骨上的悶響混著咒罵：“賤骨頭！

雜役房養你十年，連顆聚氣丹都孝敬不起？”

葉玄突然抓住林虎的腳踝，一口咬下去。

“靠！”

林虎慘叫一聲，抬腳把人踢飛三丈遠。

斷腿少年撞在懸崖邊的老松樹上，枯枝撲簌簌往下掉。

林虎瘸著腿沖過來，手里多出把豁口柴刀：“老子剁了你喂狗！”

葉玄翻身滾向懸崖。

碎石從腳底崩落，他半個身子己經懸空。

背后是千仞絕壁，山風卷著霧氣往上涌。

林虎舉刀的手頓在半空——這小子居然在笑。

“***瘋了？！”

“總比被你們打死強。”

葉玄猛地后仰，整個人墜入云海。

風聲在耳邊尖嘯。

葉玄看著頭頂越來越小的崖口，右腿疼得發麻。

他摸到懷里硬邦邦的東西，是今早在柴房灶灰里扒拉出來的鐵片。

上面歪歪扭扭刻著半篇功法，倒像是哪個醉鬼的涂鴉。

“《鐵骨訣》？”

他自嘲地咧開嘴。

這種爛大街的煉體功法，連砍柴的老王頭都能背兩句口訣。

可那鐵片突然發燙，燙得他胸口皮肉滋啦作響。

嗡——腦子里炸開千萬口銅鐘，葉玄眼前閃過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斷腿處涌起一股熱流，像有人往骨頭縫里灌鐵水。

“痛覺轉化率10%……30%……”機械音在顱腔里回蕩，葉玄疼得眼前發黑。

下墜速度突然變慢，巖壁上凸起的石塊擦過脊背，居然發出金屬刮擦的刺耳聲。

砰！

后背重重砸在凸出的石臺上。

葉玄咳出口血沫，發現斷腿己經止血結痂。

他哆嗦著摸向小腿——骨頭碴子刺破皮肉，但摸上去像摸到塊燒紅的烙鐵。

“《荒古鐵骨功》第一重？”

葉玄盯著掌心浮現的血色紋路，喉嚨發干。

那鐵片早化成粉末，混著血水滲進傷口。

腦子里多出段記憶：某個赤膊大漢在火山口打拳，巖漿澆在身上嗤嗤冒煙。

頭頂傳來碎石滾落聲。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林虎的破鑼嗓子在懸崖上方炸響：“趙師兄說了，丹藥肯定在這廢物身上！”

葉玄蜷進石縫。

斷腿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新生的骨頭泛著鐵灰色。

他握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

巖壁上垂下條藤蔓，三個雜役抓著繩子往下溜。

最前面的瘦猴突然怪叫：“虎哥！

那小子在發光！”

林虎掄起柴刀劈開藤蔓：“裝神弄鬼！”

三人像下餃子似的砸下來。

葉玄猛地躥起，斷腿蹬在巖壁上借力，整個人炮彈般撞向林虎。

咔嚓！

林虎的胸骨凹進去碗大的坑。

他瞪著眼摔在石臺上，柴刀脫手飛向懸崖。

另外兩個雜役撞在巖壁上，腦漿迸了一地。

“你……你……”林虎咳著血沫往后蹭。

葉玄單腿跪地，右拳深深陷進巖石。

皮膚表面浮起鐵銹般的紋路，每呼吸一次，胸口就有火星迸濺。

“趙師兄的聚氣丹是吧？”

他抓起林虎的衣領，拳頭裹著熱氣砸向對方丹田：“還給他！”

拳頭穿透血肉的瞬間，林虎體內響起炒豆般的爆裂聲。

葉玄感覺有股熱流順著手臂涌進來，斷腿傷口傳來螞蟻啃咬的麻*。

“修為轉化率15%……”機械音再次響起時，林虎己經變成軟塌塌的皮囊。

葉玄甩了甩手上的血，轉頭看向嚇癱的瘦猴。

“帶句話給趙師兄。”

他掰斷一截石筍，噗嗤**瘦猴大腿：“明天太陽落山前，我會去雜役房收利息。”

慘叫聲在山谷里回蕩。

葉玄拽著藤蔓往上爬，每爬一寸，皮膚上的鐵銹紋就深一分。

快到崖頂時，他聽見腦子里“叮”的一聲：荒古鐵骨功突破至第二重，痛覺轉化率提升至50%夕陽把斷崖染成血色。

葉玄站在崖邊活動右腿，骨節摩擦聲像兩把鐵劍對砍。

他彎腰撿起林虎掉落的柴刀，刀刃在掌心卷成麻花。

雜役房方向騰起黑煙，那是晚飯時的炊火。

葉玄把鐵麻花揣進懷里，一瘸一拐走向山腳。

每走一步，腳印就深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