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漂浮著無數發光的碎片，像是某面碎裂的鏡子，每塊碎片里都映著不同的世界——燃燒的仙宮、機械運轉的修真都市、長著蝴蝶翅膀的狼人在月光下咆哮。

蘇寒的指尖劃過一塊染血的碎片，碎片里的白衣劍修突然轉頭，眼中倒映出蘇寒的臉——那是張與他一模一樣的臉，卻布滿傷痕，喉間插著半截天道盟的審判之劍。

“這是...我的前世？”

他的聲音在混沌中激起漣漪，周圍的碎片突然劇烈震顫，千萬個世界的尖叫聲同時灌入耳道：“蘇寒！

蘇寒！”

像是回應般，掌心的金色道紋亮起，一枚銹跡斑斑的玉簡從虛空中墜落，玉簡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蘇寒掃過一眼，發現全是“天道盟”的機密檔案，最新一條記錄停在三萬年前：“目標蘇寒己墜混沌，建議啟動‘萬界滿級系統’回收計劃，將其轉化為天道盟的人形兵器。”

“回收？”

蘇寒冷笑，指尖叩擊玉簡，“反而被我撿了漏。”

機械音恰在此刻響起，帶著電流雜音：“叮！

萬界滿級系統綁定中...檢測到宿主境界——”話音突然卡頓，像是被人掐住喉嚨。

蘇寒看著自己掌心正在融化的道紋，那些金色紋路竟鉆進玉簡縫隙，將“系統核心”西個字燒得滋滋冒煙。

“警告！

警告！

宿主境界超出系統認知范圍！”

“當前啟動緊急預案：開放‘偽裝模式’，宿主可自定義在各位面顯示的境界等級。”

“新手禮包發放：混沌目視（可解析所有位面規則）、法則免疫（自動抵消低于宿主境界的攻擊）。”

蘇寒吹了聲口哨，隨手將玉簡捏成粉末。

粉末懸浮在空中，重組為一扇布滿銹跡的青銅門，門上刻著萬千世界的星圖，某顆黯淡的星辰突然亮起紅光——那是“血色魔域”的坐標。

“先拿最弱的開刀。”

他抬腳踹向青銅門，門扉卻在觸碰到他指尖的瞬間自動碎裂，露出門后流轉的位面通道。

通道深處傳來魔尊的咆哮：“獻祭儀式完成！

本座即將突破天道境——”蘇寒打了個哈欠，指尖凝聚出一枚混沌道種，道種表面映出萬千世界的生滅縮影。

他將道種彈進通道，下一秒，血色魔域的天空突然裂開，正在吸收祭品精血的魔尊抬頭，看見一顆燃燒著鴻蒙紫氣的星辰砸向自己。

“什么鬼——”魔尊的怒吼戛然而止。

蘇寒跨過位面通道時，踩在魔尊殘留的鞋跟上，周圍是正在消散的百萬魔軍，他們的身體如同被快進的影像，從壯漢變成骷髏再化作塵埃。

“叮！

擊殺當前位面最強者，經驗值溢出——等等。”

蘇寒打斷系統，蹲下身戳了戳地上的塵埃，“你說，我現在算什么境界？”

系統沉默片刻，機械音里帶著罕見的顫抖：“檢測到宿主境界為...混沌種·超脫期（未完全覺醒），當前位面等級不足以承載宿主真實力量，建議偽裝為——渡劫期吧。”

蘇寒站起身，隨手捏了個劍訣，遠處正在崩塌的魔宮廢墟竟開始逆流重組，“太久沒玩過‘凡人修仙’的游戲了，得裝得像點。”

他望向天際，那里懸浮著一枚血色玉簡，正是天道盟用來監控位面的“天道眼”。

蘇寒指尖凝聚出一道紫氣，玉簡瞬間爆成齏粉，與此同時，無數個世界的天道盟分舵里，警報聲此起彼伏。

“天道盟的老東西們，”蘇寒輕笑，任由位面法則在體表凝聚出“渡劫期”的威壓，“準備好迎接你們親手創造的怪物了嗎？”

話音未落，他抬手撕開空間裂縫，裂縫深處露出其他青銅門扉，其中一扇門上的銹跡正在剝落，露出“青丘仙域·天元學院”的字樣。

蘇寒挑眉，抱起腳邊瑟瑟發抖的小狐貍——那是魔尊最后的寵物，此刻正用崇拜的眼神望著他。

“走了，去下個位面收‘學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