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圣尊的頓悟多元宇宙的盡頭，根源圣殿。

嘉豪坐在由一萬八千個坍縮宇宙編織而成的王座上，打了個哈欠。

這個哈欠持續了三個標準**，期間有七個新興文明從他的呼吸中誕生又毀滅。

“無聊。”

他對著永恒的空虛說道。

作為全知全能的根源圣尊，嘉豪己經體驗過一切：創造世界、毀滅世界、重啟時間線、把自己分成無限份同時體驗所有可能的人生。

甚至連“體驗無聊”這件事本身，也己經無聊了。

“我需要新的感悟。”

他站起身，王座自動分解成禮貌的星光，“一種……真實的、有重量的、充滿掙扎的體驗。”

他走到圣殿邊緣，那里有一本無限厚的《人生體驗清單》。

他翻到第三億兆頁，眼睛一亮。

“有了。”

他念道，“‘凡人疾苦體驗套餐’：包含貧窮、誤解、感情糾葛、家庭壓力、社會**等****。

特別提示：本體驗需封印99.999999%以上修為，否則無效。”

嘉豪興奮地搓手：“就這個了。”

他閉上眼睛，開始封印修為。

這是個精細活——封印太少，體驗不真實；封印太多，萬一真死了怎么辦？

雖然他其實死不了，但“萬一呢”？

最終，他把99.999999%的修為壓縮成一顆微塵，封進了左腳小拇指的指甲蓋里。

“還剩多少力量？”

他自問自答，“嗯……大概相當于能隨手捏爆這個宇宙，但需要花0.3秒蓄力。

夠用了。”

接下來是造型。

他能瞬間變出任何服裝，但他決定“親手**”。

他從虛空中抽出最基本的棉線，用根源級法則編織成布料，再用時間加速讓布料“自然老化”三百年，最后裁剪。

三小時后，他得到了一套灰色運動服。

“太新了。”

他皺眉，于是把衣服放進宇宙風暴里攪了三天，終于有了點“磨損感”。

最后一步：設定身份。

“要有家庭，要有債務，要有未婚妻，還要有個青梅竹馬……”嘉豪一邊念叨一邊在虛空面板上操作，“再加個失散多年的妹妹？

算了，這個留作后續擴展包。”

他按下“生成”鍵。

一個低武都市世界誕生了。

在這個世界里，他叫“李嘉豪”，24歲，剛從一個“普通大學”畢業，家里“破產了”，欠了“三千億”，有個未婚妻叫秦思雨，有個青梅竹馬叫趙靈兒，還有個對他寄予厚望卻總是失望的父親。

“完美。”

嘉豪點頭，然后補充最關鍵的一條設定：“所有角色都必須按照最刻板、最狗血、最不講邏輯的方式與我互動。”

設定完畢。

他走出圣殿，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他居住了無數**的地方。

“再見了，簡單模式。”

他揮手，“我要去體驗真實的人生了。”

然后他意識到一個問題。

“傳送陣在哪？”

他當然知道——全知全能嘛。

傳送陣就在三千光年外的“初心星”上。

但他決定走過去。

“既然是體驗，就要從第一步開始。”

他對自己說，然后邁出了左腳。

這一步，他走了五百年。

五百年過去了。

嘉豪走了大約**年。

他走得很慢，因為他給自己定了個規矩：每走一步，都要認真感受“腳與地面接觸的觸感”、“肌肉收縮的韻律”、“呼吸的節奏”。

“左腳抬起，重心前移，右腳跟離地……”他念念有詞。

偶爾有星際旅行者路過，看到他一個人在虛空中慢慢走，都會好奇。

“嘿，需要搭便車嗎？”

一艘流光溢彩的飛船停在他旁邊。

嘉豪搖頭：“謝謝，但我需要體驗‘行走的艱辛’。”

“你至少走幾百年了吧？”

“五百年零三天。”

嘉豪準確地說，“我己經記錄下了每一步的力學數據、心理感受和哲學思考。

你要看我的筆記嗎？”

旅行者看了看嘉豪掏出的、厚度超過飛船的小本本，默默關上了艙門。

嘉豪繼續走。

又過了兩百年，他終于看到了初心星。

那是個普通的星球，上面只有一個建筑：一座破舊的公交站臺樣式的傳送陣。

“到了。”

嘉豪欣慰地說。

他走到站臺前，發現那里坐著個人。

是個老頭，正在用全息投影下棋，對手是他自己。

“請問，”嘉豪禮貌地說，“這是去‘藍星’的傳送陣嗎？”

老頭抬頭，渾濁的眼睛盯著嘉豪看了十秒。

“車票兩塊。”

他說。

“我不是要坐公交，我是要用傳送——車票兩塊。”

老頭重復。

嘉豪明白了。

這是設定的一部分——他必須用“凡人的方式”與這個世界互動。

“我沒有錢。”

嘉豪如實說。

老頭指了指遠處：“那邊有個垃圾站，去撿瓶子賣。”

嘉豪看了看垃圾站，又看了看老頭。

“我可以首接傳送過去。”

他提議。

“那不行。”

老頭嚴肅地說，“你得走過去。

這是規矩。”

嘉豪點頭：“我懂了。

苦難從撿瓶子開始。”

他走向垃圾站。

**年都走了，這幾百米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