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啊！”

娘親在屋里來回踱步，臉上滿是驚恐，眼淚止不住地流，“我的思安啊，你才十五，上頭還有兩個姐姐未嫁，為何你長**卻要你！！

這讓府里人怎么想？

讓外頭的人怎么看啊！”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得厲害。

自打鎮國將軍派人傳來消息，她就像失了魂一般，整個人都慌了神。

我上月剛及笄，我的長**，手握十萬大軍的晉國第一武將 —— 鎮國將軍綏寧遠，便讓人給府里傳了話，說是有意納我入府，做他的續弦。

此事本沒什么好驚訝的，在晉國，姐姐去世后，娶妹妹為繼室的比比皆是。

然，綏寧遠偏偏在他的夫人，我的長姐病重時，就提出要娶我。

在正妻尚在時娶的，不，應該說納的只能是妾。

妾啊。

我看著娘親，她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入謝府時便是孤女，如今身契又在夫人手里。

哪怕成了父親的妾，日子依舊過得苦不堪言，處處被夫人苛待。

如今，我也要步她的后塵了嗎？

不，我絕不甘心。

哪怕為寒門妻，我也不做貴門妾！

可，現下我又該怎么辦？

我咬咬牙，提筆給齊穆寫了封信。

齊穆，齊國公庶出的二公子，雖說是庶出，卻是個飽讀詩書的讀書人，明年便要下場科舉。

他曾拉著我的手，認真地許諾，等他中舉，就會來娶我。

如今，我只能寄希望于他。

娘親看著我把信交給紅梅，紅著眼眶，聲音發顫地問道：“思安，他真的會見你嗎？”

“我不知道。”

我搖了搖頭，輕嘆道，“眼下也只能賭一下了。”

娘親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坐在我身側，緊緊攥著我的手。

那手冰涼且顫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不肯松開。

不多時，紅梅便回來了，她的手里沒有回信，眼里滿是失望。

她跟我說：“姑娘，奴婢只見到了齊二少爺身邊的阿長，他跟我說他家主子要過幾天才會回來。”

“這哪來得及啊，思安，我苦命的孩子！”

娘親捂著胸口，俯在軟榻上痛哭起來，哭聲里滿是絕望與無助。

我跌坐在椅子上，滿心失望與迷茫。

不明白為什么這樣巧，偏偏在我想找他求救時，他外出了？

就在此時，老**身邊的紅人吳嬤嬤突然出現在門口，眼神里滿是不耐煩，聲音冷淡地說：“西姑娘，老**請你過去一趟。

請吧，別讓老**久等。”

此時老**找我，必是為了將軍納我一事。

我知，娘親亦知。

看我起身，娘親立時緊張地拉住我的手，朝我無聲地搖頭，眼中滿是懇求與擔憂。

“姨娘，別擔心。”

我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輕聲道，“最差也不過是進將軍府罷了。”

說完，我對她微微一笑，可笑容里滿是苦澀。

轉身跟著吳嬤嬤走時，身后傳來娘親壓抑的哭泣聲，那聲音像一把刀，扎在我的心上。

吳嬤嬤卻像是沒聽到般，神情冷漠地引著我朝壽寧堂而去。

我順從地跟著她，不曾想，剛穿過月亮門，來到后花園時，吳嬤嬤便停了下來。

我疑惑地跟著停下，并微抬起頭，朝不遠處看去。

竟看到一個身著錦袍的高大男人，大步朝這邊行來。

他身姿挺拔，步伐有力，身上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憑著所剩不多的記憶，以及吳嬤嬤的態度。

我猜他便是鎮國將軍，那個要納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