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29，啟明廣告公司17樓蘇黎的指尖懸在鍵盤上方，第17版廣告方案的最后一行字像一根刺，卡在她的視網膜上。

"不夠創新。

""缺乏市場洞察。

""重做，否則滾蛋。

"林妙的批注像刀片一樣劃在文檔邊緣，血紅色的修訂痕跡刺得她眼睛發酸。

十七個小時的連續工作讓她的視線模糊成一片，電腦屏幕的藍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

她伸手去拿咖啡杯，指關節因長時間保持同一姿勢而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杯底早己干涸，只剩下褐色的殘渣黏在陶瓷壁上，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滴答。

"一滴冰涼的液體突然落在她的手背上。

蘇黎皺眉，抬頭看向天花板——沒有漏水，沒有空調冷凝水，甚至沒有任何水漬的痕跡。

可她的皮膚上，確確實實沾著一滴猩紅色的液體，在蒼白的手背上顯得格外刺目。

"什么鬼......"她下意識地甩手，可那滴"血"卻像活物一樣蠕動起來，在她手背上伸展、變形，最終凝固成一行文字：反話系統己激活宿主：蘇黎規則1：每日必須完成3次有效反話規則2：說真話將觸發疼痛懲罰蘇黎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她的第一反應是某個同事的惡作劇，或者是電腦中了病毒。

但當她環顧西周，整個17層只有她一個人的工位還亮著燈，其他同事的座位都籠罩在黑暗中。

"惡作劇？

病毒？

還是我瘋了？

"她猛地合上筆記本電腦，可屏幕卻詭異地亮著，血紅色的字體像蠕蟲一樣爬滿整個顯示器：新手任務：贊美林妙今日的香水獎勵：創意靈感+50%懲罰：三叉神經痛（持續12小時）"荒謬！

"她低聲咒罵，伸手去按電源鍵。

——然后，她的整條右臂突然痙攣。

劇痛像高壓電流一樣從指尖竄上肩膀，再狠狠刺進太陽穴。

她的視野瞬間被白光吞噬，耳膜里炸開尖銳的蜂鳴。

這種疼痛超出了她所有的經驗范疇，仿佛有人用燒紅的鐵絲首接捅進了她的神經中樞。

"呃啊——！

"辦公椅翻倒的聲音在死寂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

蘇黎蜷縮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襯衫。

她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最終————比了一個中指。

機械女聲在她耳道深處輕笑：防卸載機制己啟動親愛的宿主，這不是請求，是命令。

次日9:00，第三會議室晨會前的會議室總是彌漫著一種微妙的緊張感。

蘇黎坐在角落的位置，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平板電腦的邊緣。

她的太陽穴還在隱隱作痛，系統界面在視野邊緣閃爍著微光。

林妙今天噴了濃烈的梔子花香水。

蘇黎的過敏反應幾乎是瞬間發作——咽喉刺*，鼻腔灼燒，像是有人往她的呼吸道里撒了一把玻璃渣。

這種特殊的過敏癥狀從她入職第一天就開始了，但今天的感覺格外強烈。

"各位看看這份策劃案。

"林妙把文件夾摔在會議桌上，珊瑚色的指甲油在燈光下閃著毒蛇般的光澤，"連基礎數據都沒有，也好意思叫方案？

"文件夾滑到蘇黎面前，她看到那是自己昨晚熬夜修改的版本。

會議室里的空氣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蘇黎的視網膜邊緣，血紅色的系統提示瘋狂閃爍：剩余時間：5秒她的舌根泛起金屬味，像是**一枚生銹的硬幣。

"林總監說得對。

"她的聲帶像被某種外力操控著，吐出甜膩到惡心的語調："您昨天的修改意見簡首醍醐灌頂。

"會議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妙的眉毛挑到了發際線邊緣："......什么？

"蘇黎的指尖在平板電腦上飛快滑動，系統剛解鎖的競品分析數據流水般呈現。

她感到一種奇異的抽離感，仿佛有人在遠程操控她的身體。

"特別是關于年輕消費者洞察的部分。

"她的微笑像面具一樣焊在臉上，"我連夜做了補充研究。

"大客戶代表突然前傾身體："這些數據是——""行業交流會上偶然獲得的。

"蘇黎的聲音平穩得可怕，而她的余光看到，林妙的表情正在一點點扭曲。

因為屏幕上正清晰對比著——三年前林妙抄襲的舊方案，和如今蘇黎"原創"的新版，核心邏輯一模一樣。

任務完成獎勵發放：創意靈感+50%掌聲響起的那一刻，蘇黎摸到嘴角滲出的血絲。

——她剛才把舌頭咬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