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是葉凡，今年剛大學畢業。

因為想離家近，也因為我從小就喜歡看電影，所以應聘進了這家位于城中心邊緣的電影院工作。

這家影院有個奇怪的名字：西西西號電影院。

三個“西”連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吉利，但我那位介紹工作的親戚笑著說：“不就是數字嘛，別多想，你去的時候是白天，不會出啥事。”

我本來也沒太在意，首到第一天上班，我才知道這地方……不對勁。

電影院位于一條老舊的支路上，隔壁街區熱鬧非凡，而這一帶卻破敗得出奇。

街兩邊的商鋪幾乎全是空的，門口掛著斑駁的“招商中”**。

停車場倒是有，但從沒見過幾輛車停在那。

影院的外觀看起來平平無奇，玻璃門上貼著《午夜密語》《無人生還》《彼岸花開》的電影海報，看起來和普通影院沒什么不同。

但走進去后，氣氛立刻就變了。

走廊昏黃的燈光像是蒙了一層煙，淡**的墻紙上有些說不清的污漬，地毯潮濕發黏，踩上去時像踩在什么浸過水的布上，還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霉味。

大廳空空蕩蕩，前臺有登記本和一些雜物，前臺的后邊有幾臺冰箱。

左側有一個放雜物的小黑屋，最右邊有一個小倉庫。

大廳內有幾張小圓桌和兩臺**椅，**椅的隔壁有兩臺老式售票機和一臺存包柜站在角落，大廳的屏幕上顯示的永遠只有雪花點，沒有片名。

換好制服后，經理讓我去找“小黃”熟悉工作流程。

小黃是位戴眼鏡的女人，將近三十歲，個子不高，看起來有點文靜乖巧，說話輕聲細語，卻讓人不自覺地認真聽。

“白天我們是正常營業的，”她一邊帶我走，一邊輕聲說，“你只要記住，晚上十二點以后，這里就不一樣了。”

“哪里不一樣？”

我當時半開玩笑地問。

她沒回答，只是推開一扇影廳門。

門外張貼著一張海報——上面是一連串的生活照，從一個嬰兒的笑臉開始，逐漸長大，有小學合照、結婚照、全家福，最后是一張模糊得快看不清面容的遺像。

“這不是普通電影。”

她望著照片說，“午夜之后，我們只接待一個客人，一晚一人。

播放的，是他們的一生。”

我怔了一下：“你是說……他們己經——死了。”

小黃面無表情，“我們叫它‘走馬燈’。”

我忽然明白“走馬燈”不只是個比喻，它是真正的儀式——為死者送終的最后一幕。

“電影結束后，會有勾魂使者來接他們走。

他們不會等太久，所以你要確保一切準時。”

小黃聲音越來越低，“如果那個人……是個***，或者有血債，那你就會看到——”她抬起頭看我，眼鏡后的目光讓人發冷。

“——整間影廳的燈，都會變成血紅色。”

我咽了口唾沫，感覺背后涼了一截。

“還有一點你必須記住，”她停在走廊盡頭，那里是一扇從不打開的門，“不要擅自進入影廳，不管你聽到什么、看到什么。”

“就算有人敲門？

喊你名字？”

“尤其是喊你名字的。”

她一字一句地說。

我那晚沒睡好。

凌晨一點，我醒來時莫名覺得心里發毛。

打開手機，發現明明己下班，卻收到了一條來自影廳系統的提示推送：歡迎您，今晚的觀眾編號：零一二六！

您的電影正在準備中，請前往三號廳。

我坐在床上發愣了好久，首到屏幕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