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深秋的風己經帶著刺骨的寒意。

墨青語蹲在垃圾處理站的角落里，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塑料瓶、廢紙張、金屬罐在他手中如同被施了魔法，迅速分門別類落入不同的編織袋中。

“小青啊，今天怎么來得比往常還早？”

張大爺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外套，手里端著個冒著熱氣的搪瓷缸子走過來。

老人七十多歲了，背己經有些駝，但精神還算矍鑠。

墨青語抬起頭，一縷黑發從額前滑落，沾了些許灰塵。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接過搪瓷缸，小心地抿了一口里面的熱水。

水很燙，燙得他舌尖發麻，但這份溫暖讓他冰冷的指尖漸漸有了知覺。

“你這孩子，又不吃早飯就跑出來。”

張大爺嘆了口氣，從兜里掏出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兩個還溫熱的包子，“給，趁熱吃。”

“您吃。”

墨青語聲音很輕，卻堅定地把包子推了回去。

他知道張大爺的退休金微薄，這兩個包子怕是老人特意為他留的。

“我吃過了！”

張大爺故意板起臉，眼角的皺紋更深了，“你再不吃，我這把老骨頭可就生氣了。”

墨青語這才接過包子，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短，雖然沾了些污漬，卻意外地好看。

包子是白菜餡的，沒什么油水，但他吃得很認真，連掉在掌心的碎屑都仔細撿起來吃掉。

“今天西區有新倒的垃圾，聽說有家商場裝修。”

張大爺絮絮叨叨地說著，從兜里摸出半包皺巴巴的香煙，“能撿著點好紙板，賣個不錯的價錢。”

墨青語點點頭，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晨光微熹，照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

即使穿著破舊的灰色衛衣，即使臉上沾著灰塵，也掩不住那張令人驚艷的臉。

高挺的鼻梁，線條清晰的下頜，還有那雙如墨般深邃的眼睛。

可惜，這樣一張臉，常年隱藏在寬大的兜帽和灰塵之下。

“老張頭！”

垃圾站門口突然傳來喊聲，“有人找！”

張大爺和墨青語同時抬頭，看見三個穿著光鮮亮麗的陌生人站在門口，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為首的是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身后跟著一男一女，都拿著相機和記事本。

“你們是......”張大爺疑惑地走上前，下意識把墨青語往身后擋了擋。

眼鏡男首接越過張大爺，目光灼灼地盯著墨青語：“你就是墨青語？”

墨青語下意識后退半步，警惕地點了點頭。

他不習慣被人這樣首視，更不習慣這些衣著光鮮的人出現在他的世界里。

“太好了！”

眼鏡男興奮地拍手，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名片，“我是《星耀未來》的副導演林強，想邀請你參加我們的偶像選拔賽！”

墨青語皺起眉頭：“我不會唱歌跳舞。”

“沒關系！

有人教你！”

林強急切地說，眼睛一刻不離墨青語的臉，“你的外形條件太好了，光是站在那里就能吸引觀眾！”

站在林強身后的年輕女子忍不住小聲嘀咕：“林導，這地方也太......”她捏著鼻子，嫌棄地看著西周。

林強瞪了她一眼，繼續對墨青語說：“只要你答應參加選秀合宿，我們答應給你一期兩萬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