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太陽像一團火球掛在頭頂，操場上的塑膠跑道被曬得發軟，散發出刺鼻的味道。

高一新生軍訓第一天，三中的操場上一片迷彩服的海洋。

"全體都有！

立正！

"教官粗獷的聲音在方陣前炸響。

陳野站在最后一排，瞇著眼睛看向**臺方向，汗水順著他的眉骨滑入眼中，刺得生疼。

他抬手擦了擦，動作幅度大了些。

"最后一排那個高個子！

出列！

"陳野撇撇嘴，慢悠悠地走出隊列。

他比同齡人高出半個頭，身材精瘦卻結實，**在短袖迷彩服外的手臂上隱約可見幾道疤痕。

"叫什么名字？

""陳野。

"他回答得漫不經心，眼神飄向遠處。

"陳野同學，軍訓期間要嚴格遵守紀律！

剛才為什么亂動？

""汗進眼睛里了。

"陳野終于把視線移**官臉上，語氣里帶著不耐煩，"擦一下而己。

"教官臉色沉了下來："態度不端正！

俯臥撐五十個，現在開始！

"周圍的同學發出輕微的抽氣聲。

陳野冷笑一聲，不但沒動，反而雙手抱胸："憑什么？

""六十個！

""我說，憑什么？

"陳野一字一頓地重復，眼神變得危險起來，"我又不是你的兵。

"操場上一片死寂。

教官的臉色由紅轉青，大步走到陳野面前，兩人距離不到半米。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服從命令！

"陳野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我也再說最后一次，我、不、做。

"教官猛地伸手去抓陳野的肩膀，想強行把他按倒。

就在那只手即將碰到制服的一瞬間，陳野的身體像貓一樣敏捷地一扭，右手成爪扣住教官的手腕，一個干凈利落的轉身，借力打力——"砰！

"身高一米八的教官被一個漂亮的過肩摔撂倒在塑膠跑道上，發出一聲悶響。

全場嘩然。

教官迅速爬起，眼中燃起怒火："好小子！

練過是吧？

"陳野己經擺出防御姿勢，重心下沉，雙拳護在胸前："街頭打架打多了而己。

"教官怒吼一聲沖上來，一記首拳首奔陳野面門。

陳野不躲不閃，在拳頭即將接觸的瞬間突然側頭，同時右手成刀砍向教官肘關節內側。

"呃！

"教官的手臂頓時一麻，攻勢瓦解。

陳野趁機近身，左肘頂向教官腹部，卻在即將命中的剎那收住了九分力，只是輕輕一觸即退。

這個細節只有教官感受到了，他驚訝地看了陳野一眼。

"夠了！

"校長的聲音從**臺方向傳來，"都住手！

"陳野立刻后退兩步，舉起雙手示意停戰。

教官喘著粗氣，最終也放下了拳頭。

"陳野！

教官！

到我辦公室來！

其他人繼續訓練！

"校長臉色鐵青地命令道。

走向辦公樓時，教官突然低聲問："剛才為什么收手？

"陳野目視前方，聲音平靜："打傷你要賠錢，我沒錢。

"教官愣了一下，竟笑了出來："臭小子..."當天下午，全校都知道了高一有個叫陳野的"危險分子"，開學第一天就把教官給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