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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曜局,侯府女先生的迷中局

九曜局,侯府女先生的迷中局

深夜筆者 著 都市小說 2026-03-1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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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瑤,林芷若 主角
fanqie 來源
小編推薦小說《九曜局,侯府女先生的迷中局》,主角裴清瑤林芷若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我提著青竹書匣跨進侯府講堂時,晨霧正漫過朱漆門檻。“蘇先生早。”林芷若捧著銅盆從廊下過來,水煙里浮著半朵白梅,“姑娘們己在堂內候著了。”她眼角的淚痣隨著抬眸輕顫,我注意到她腕間的銀鐲——昨日裴清瑤賞的那對并蒂蓮,此刻正松松垮垮掛在腕骨上,像被什么蠻力扯過。堂內沉水香混著新漆味撲面而來。我站在投壺架前,目光掃過案上的箭筒與銅壺。箭筒里三十支烏木箭碼得整整齊齊,可最上面那支的羽毛偏了半寸,像是被人倉促...

精彩試讀

我提著青竹書匣跨進侯府講堂時,晨霧正漫過朱漆門檻。

“蘇先生早。”

林芷若捧著銅盆從廊下過來,水煙里浮著半朵白梅,“姑娘們己在堂內候著了。”

她眼角的淚痣隨著抬眸輕顫,我注意到她腕間的銀鐲——昨日裴清瑤賞的那對并蒂蓮,此刻正松松垮垮掛在腕骨上,像被什么蠻力扯過。

堂內沉水香混著新漆味撲面而來。

我站在投壺架前,目光掃過案上的箭筒與銅壺。

箭筒里三十支烏木箭碼得整整齊齊,可最上面那支的羽毛偏了半寸,像是被人倉促塞回;銅壺口沿有道極淺的擦痕,在晨光里泛著冷光——分明是被硬物刮過。

“蘅娘姐姐。”

清甜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裴清瑤著月白繡玉蘭花的襦裙,發間只簪了支素銀步搖,倒比昨日初見時更顯素凈。

她指尖撫過箭筒,忽然頓住:“這箭羽歪了。”

說著便要去撥,卻在觸及箭桿時縮了手,袖中滑出片金箔,恰好落在第三支箭上。

我垂眸替她撿起金箔,余光瞥見她耳尖泛紅。

這姑娘素日最厭金飾,昨日還說“金粉沾手膩得慌”,今日倒特意帶了金箔來?

“蘇先生。”

程嬤嬤的醒木“啪”地拍在案上,震得我手中金箔簌簌作響。

這位教席總管鬢角沾著星子白,目光像淬了冰:“侯府請女先生,是要教貴女們雅戲的。”

她指尖點了點投壺架,“第一日,便從投壺開始吧。”

我應了聲,取過箭筒里的箭。

指尖剛觸到箭桿,便覺異樣——這支箭比尋常烏木箭沉了兩分。

我不動聲色轉了轉箭身,箭尾羽毛旋轉的弧度比標準的“三疊云”多偏了半寸。

阿爹曾說,投壺之道,在知箭性:箭羽偏一分,入壺便差三寸。

可這偏差太刻意,倒像是...有人故意調整過。

“蘇先生示范。”

程嬤嬤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我捏著箭后退三步,目光掃過堂中。

裴清瑤正低頭絞著帕子,林芷若立在她身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銀鐲;幾個侯府旁支的姑娘交頭接耳,發間珠釵叮當作響。

“投壺講究‘令矢’。”

我開口時,掌心己沁出薄汗,“持箭要穩,臂肘與肩平——”話音未落,手腕微沉,那支箭帶著異于尋常的慣性離手。

我看著它擦過壺口,“當啷”落在青磚地上。

“呀,蘇先生投偏了。”

旁支的三姑娘捂嘴輕笑。

我蹲下身拾箭,指尖悄悄叩了叩箭頭。

木殼下傳來極輕的“咔”聲——不是實心的。

十年前阿爹教我辨認機關箭時,曾說過“箭桿若藏物,重心必偏”。

原來如此。

“蘇先生?”

裴清瑤走過來,裙角掃過我手背,“可是箭不好?

我這有支備用的。

“她從袖中取出支箭,箭羽簇新,卻沾著些淡褐色的痕跡——像干涸的血。

我接過箭時,觸到她掌心的薄繭。

這雙手該是日日撥弄琴弦的,怎會有習武之人的繭?

晨霧不知何時散了,陽光透過窗紙照在箭桿上。

我望著地上那支投偏的箭,忽然想起昨夜在書匣底發現的紙條:“第一堂投壺課,小心帶血的箭。”

此刻它正靜靜躺在青磚縫里,箭頭微翹,像張著嘴的蛇。

我蹲在青磚地上,指尖扣住箭頭與箭桿的縫隙。

昨日替阿爹舊友整理戲具時,曾見過這種機關箭——木殼接口處涂了松膠,看似嚴絲合縫,實則用巧勁一掰便開。

指節微微發顫。

十年前那個雨夜,阿爹被官兵拖出書房時,手中緊攥的正是一支帶機關的投壺箭。

他喊著“九曜局”三個字,聲音被雨聲撕得粉碎。

此刻箭桿在掌心發燙,我深吸一口氣,拇指用力一推。

“咔”的輕響里,半片木殼落在地上。

一張染著褐斑的紙條從箭頭空腔里滑出,邊緣還粘著些暗褐色碎屑——像干透的血。

我瞳孔驟縮,余光瞥見裴清瑤的繡鞋停在兩步外,忙用袖口掩住紙條,指尖卻不受控地顫抖著展開。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被人攥住手硬寫的:“九曜重開,命星歸位”。

最后那個“白鹿巷”三個字,墨跡尤其深,紙背都洇透了。

阿爹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那年我八歲,他指著案上的投壺圖譜說:“九曜之局,藏于戲藝之間。

投壺的箭、對弈的子、馬球的杖,都是局眼。

“后來他被誣通敵,抄家時官兵翻出半本《戲經》殘卷,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各朝雅戲的機關解法。

“蘇先生?”

裴清瑤的裙角掃過我手背,“可是箭桿裂了?”

她彎下腰,發間素銀步搖輕晃,在紙條上投下一片碎光。

我聞到她身上的沉水香里混著淡淡鐵銹味——和紙條上的血味一模一樣。

“不妨事。”

我將紙條迅速折成小方塊,塞進袖中最里層的暗袋。

那暗袋是昨日縫的,針腳歪歪扭扭,此刻貼著皮膚,像塊燒紅的炭。

“這箭怕是做壞了。”

我起身時故意踉蹌半步,箭筒被撞得輕晃,最上面那支箭“啪”地掉在裴清瑤腳邊。

她慌忙去撿,指尖卻在觸及箭桿時猛地縮回,像被燙到。

林芷若立刻上前,彎腰時銀鐲滑到小臂,露出腕間兩道紅痕——分明是被繩索勒的。

程嬤嬤的醒木又拍了案:“貴女們該練箭了。”

她目光掃過我攥緊的袖口,又落在裴清瑤發紅的指尖上,眉峰微挑。

這堂課余下的時間像浸了水的棉絮,又沉又慢。

我教她們持箭的手法,看裴清瑤第三次投偏時,林芷若悄悄替她調整箭羽;看旁支的三姑娘把箭投進銅壺,卻在拔箭時皺了皺眉——她大概也覺出箭桿比尋常沉。

下課時,程嬤嬤留下我整理器具。

她靠在椅背上,拇指摩挲著醒木上的云紋:“蘇先生今日投偏得蹊蹺。”

“箭有問題。”

我掀開箭筒,取出最上面那支,“這支箭桿里塞了東西,重心偏了。”

程嬤嬤的目光突然鋒利如刀:“侯府的戲劇向來由林嬤嬤看管,從未出過差池。”

她站起身,玄色裙裾掃過我的書匣,“蘇先生剛進府三日,倒比管了二十年戲具的老人還上心?”

我盯著她鬢角的白發。

昨日在偏廳用茶時,她替老夫人遞參湯的手穩得像鐵鑄的,此刻卻微微發抖——是生氣,還是害怕?

“學生教雅戲,自然要知戲具是否合用。”

我將箭筒抱在懷里,“若程嬤嬤信得過,學生愿替侯府檢查所有戲具。

投壺箭、對弈棋、馬球杖...都查查。

“程嬤嬤的指節捏得泛白。

她盯著我懷里的箭筒看了半刻,突然笑了:“蘇先生倒是盡責。”

她轉身要走,又停住腳步,“只是...有些事,不是查清楚了便好。”

她的腳步聲消失在廊下時,我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

袖中暗袋里的紙條硌著皮膚,“白鹿巷”三個字在腦海里翻涌——那是十年前阿爹常去的舊巷,巷口有間賣糖蒸酥酪的鋪子,我總愛揪著他的衣擺要糖吃。

后來官兵抄家,我躲在鋪子里的米缸里,聽見他們喊:“蘇硯通敵,九曜局的解法要滅口!”

暮色漫進窗欞時,我抱著箭筒走回廂房。

檐角銅鈴被風撞響,聲音清泠泠的,像極了阿爹教我投壺時的哨聲。

我摸出袖中暗袋的紙條,借著最后一線天光又看了眼——“白鹿巷”的墨跡里,似乎還藏著半個模糊的“蘇”字。

窗外傳來巡夜的梆子聲。

我將紙條塞進書匣最底層的《戲經》殘卷里,指腹撫過殘卷上阿爹的字跡:“戲者,局也。

執戲者執局,入局者入命。

“今晚的月亮該是半圓的,我望著窗紙上搖晃的樹影想。

十年前那個雨夜,月亮也是這樣半隱半現,照著阿爹被拖走的背影,照著我藏在米缸里發抖的手。

而現在,九曜局的箭,終于射到我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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