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青羽宗外門弟子己經開始了每日的早課。

稀薄的靈氣在山間彌漫，弟子們貪婪地吐納著，唯獨蘇汐塵的身邊，仿佛有一圈無形的屏障。

靈氣流經此處，會詭異地繞開一個弧度，絲毫不為她所用。

“快看，那個靈氣黑洞又在做無用功了。”

“噓，小聲點，人家可是咱們青羽宗三年來唯一一個沒能引氣入體的天才。”

刻薄的嘲笑聲不大不小，正好能鉆進她的耳朵。

蘇汐塵睫毛微顫，卻沒有睜眼，只是固執地維持著吐納的姿勢，首到晨課結束的鐘聲響起。

她起身，拍了拍布衣上的塵土，面無表情地走向藥田。

這是她的雜役，照料宗門品階最低的靈草。

即便如此，她也做得心驚膽戰。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株長勢喜人的“赤陽花”。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花瓣的瞬間，那原本嬌**滴的赤紅色花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化作一捧飛灰。

“蘇汐塵！”

一聲怒喝從背后傳來，負責藥田的李師兄臉色鐵青地走過來。

“這個月第幾株了？

你是不是存心的？

宗門的資源就是被你這種廢物浪費掉的！”

蘇汐塵垂下頭，低聲道：“對不起，李師兄，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李師兄冷笑一聲，指著她，“你這個月的月例，全扣了！

再有下次，就給我滾去后山挑水！”

蘇汐塵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最終還是松開，默默地承受了這一切。

她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這樣。

這種詭異的體質，讓她在宗門寸步難行。

午時，飯堂。

她端著一碗清可見底的稀粥和一塊干硬的黑面饅頭，走到最角落的位置。

剛坐下，一只腳忽然伸了過來。

蘇汐塵躲閃不及，整個人向前撲倒，碗里的粥水盡數灑在了地上，發出黏膩的聲響。

“哎呀，不好意思，腳滑了。”

一個高瘦弟子帶著兩個跟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飯堂里響起一片哄笑聲。

蘇汐塵趴在地上，沒有哭，也沒有怒罵。

她只是沉默地看著地上的污穢，然后伸出冰涼的手，一點點將混著塵土的稀粥捧起來，放回碗里。

她太餓了。

那幾個弟子見她如此，反而覺得無趣，啐了一口，揚長而去。

回到自己在山腳下那間破舊的木屋，蘇塵從床下摸出一個小木盒。

盒子里，躺著一截早己干枯的草葉。

這是三年前，她剛入宗門時，在后山無意間發現的。

奇怪的是，滿山的草木都會因她的靠近而枯萎，唯獨這截不知名的草葉，雖然也失去了生機，卻沒有化作飛灰。

她摩挲著干枯的草葉，想起了遠在家鄉的父母。

他們傾盡所有，才將她送上仙山，盼著她能出人頭地。

可如今……屋外傳來弟子們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

三個月后就是外門**，通不過的，就要被遣送下山了。”

“蘇汐塵肯定第一個被刷下來，她連氣感都沒有。”

蘇塵的心猛地一沉。

三個月。

她不能被趕下山。

夜深人靜，她再次盤膝而坐，強迫自己進入冥想。

她不信命。

哪怕是石頭，三年也該捂熱了。

然而，靈氣依舊像是躲避瘟疫一樣，遠遠地繞開她。

丹田之內，空空如也。

只有一陣陣難以忍受的虛弱和饑餓感，從西肢百骸傳來，仿佛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都在哭嚎著，需要某種東西來填補。

她不甘地睜開眼，滿是血絲的眼中，是倔強和迷茫。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