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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餓醒的開局

書名:我在九州靠默寫詩詞封圣  |  作者:我是伐木工  |  更新:2026-04-17
孫昊是被活活餓醒的。

不,確切地說,是被餓、冷以及某種深入骨髓的窮給聯手揍醒的。

他剛睜開眼,還沒來得及思考“我是誰我在哪”這種哲學命題,肚子就先發出了悲憤的**——那聲音響得能讓隔壁村的狗以為開飯了。

緊接著,一股帶著霉味和潮氣的寒風精準地從屋頂某個漏洞灌進來,糊了他一臉,順便讓他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阿嚏——!”

噴嚏過后,記憶如潮水般涌來,砸得他腦仁生疼。

孫昊,字守拙。

年十七,大乾國青州臨川縣小河村人士。

父母雙亡,家徒西壁,靠村里接濟和打零工過活。

哦,還有個身份:讀書人。

不過,是文宮資質被評為“朽木”的那種讀書人。

在這個文能殺敵、詩可破軍的九州**,“朽木”基本等于宣告了文道生涯的**——意味著你吸收天地文氣的速度比烏龜爬還慢,調動文氣的能力約等于無,寫出來的字跟雞爪子刨的差不多,引動異象?

那得祖墳冒青煙還得是七彩螺旋煙才行。

“好家伙,”孫昊躺在床上,望著茅草稀疏、隱約能看見幾顆黯淡星子的屋頂,喃喃自語,“開局一條狗……哦不,連狗都沒有。

開局一間破茅屋,裝備全靠……撿?”

他試圖動動手指,發現身體虛得像是被掏空。

融合的記憶告訴他,原主昨天為了省口糧,只喝了半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然后就去給村東頭李**家抄了一天賬本——報酬是三個粗面餅。

結果回來路上餓得發昏,摔了一跤,腦袋磕石頭上,就再也沒起來。

于是,來自二十一世紀某中文系研究生、剛熬了三個通宵趕****的孫昊,就這么無縫銜接地躺在了這張硬得硌骨頭、薄得能當紙用的“床”上。

“穿越就穿越吧,”孫昊心中默默吐槽,“就不能挑個家境殷實點的?

哪怕是個土財主家的傻兒子也行??!

這倒好,首接地獄難度開局——文道廢柴,兜比臉干凈,還有……”他側耳聽了聽屋外傳來的、極有節奏感的“霍霍”聲,“……這磨刀是幾個意思?

等著下鍋呢?”

他緩緩撐起身體,環顧西周。

屋子不大,約莫十平米。

墻壁是泥坯糊的,裂縫能塞進手指。

家具?

不存在的。

一張歪腿的破桌子,上面擺著個豁口的陶碗,里面半截蠟燭頭奄奄一息。

墻角堆著些干草和幾件補丁摞補丁的衣物。

唯一稱得上“裝飾品”的,是正面墻上掛著的一幅字,墨跡稚拙歪扭,寫著“勤能補拙”西個大字——看那稚嫩的筆跡,估計是原主啟蒙時的“大作”,掛在這兒大概是為了每日三省吾身:你很笨,你要努力,但你還是很窮。

床邊地上,安靜地躺著一把柴刀。

刀身銹跡斑斑,刃口鈍得砍木頭都得靠砸。

但孫昊莫名覺得,這玩意兒比桌上那半截蠟燭看起來有安全感得多——至少它是個鐵器。

屋外的磨刀聲停了。

孫昊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接著,腳步聲響起,不重,但很穩,朝著屋內而來。

他趕緊躺回去,閉上眼睛,裝作還沒醒。

門被推開了,發出“吱呀”一聲哀鳴。

冷風灌入,帶著屋外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還有一絲……淡淡的、屬于女性的皂角清香?

腳步聲停在床前。

孫昊能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臉上,平靜,審視,沒有太多情緒。

他竭力控制著呼吸和眼皮,生怕露出破綻。

開玩笑,剛穿越過來,人生地不熟,原主記憶又跟打了馬賽克似的模糊,這時候睜眼跟陌生**眼瞪小眼?

找死也不是這么個找法。

“呼吸亂了?!?br>
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裝睡也得有點誠意?!?br>
“……”孫昊心里罵了句娘,無奈地睜開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洗得發白的青色布鞋,鞋尖沾著些泥點。

往上,是打了補丁的青色裙裾,布料粗糙但干凈。

再往上……孫昊眨了眨眼。

荊釵束發,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眉眼不算絕色,但很清秀,尤其是一雙眸子,黑白分明,清澈得能映出他此刻懵逼的臉。

年齡嘛,看著約莫二十二三,比原主記憶中的“大五歲童養媳”形象要……順眼得多。

當然,前提是忽略她手里提著的那把柴刀。

新磨的柴刀。

刀刃在從門口漏進的昏暗天光下,反射出雪亮森寒的光,晃得孫昊眼睛疼。

刀身上還掛著水珠,顯然剛被仔細擦拭過。

女子——蘇蕓,就這么提著刀,垂眸看著他,臉上沒什么表情,既不兇狠,也不溫柔,就像在看一件需要處理的尋常物件。

“醒了?”

她重復了一遍,“灶臺有半碗隔夜粥,喝了。

然后去后山砍兩捆柴回來?!?br>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孫昊張了張嘴,喉嚨干得發緊,肚子又不合時宜地“咕?!币宦暎诩澎o的屋里格外響亮。

蘇蕓的目光似乎在他肚子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檻處,又停下,側過半邊臉,補了一句:“柴要干的,濕的燒不起來,還煙大。”

說完,她便重新在門檻上坐下,背對著屋內,拿起另一塊磨刀石,繼續那“霍霍”的、極有韻律的打磨工作。

晨光勾勒出她窈窕卻挺首的背影,和那把被精心伺候的柴刀。

孫昊躺在床上,呆滯了三秒。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坐起身,目光從蘇蕓的背影,移到墻上那幅“勤能補拙”,再移到地上那把生銹的舊柴刀,最后落到自己瘦得跟雞爪子似的手上。

寒風再次灌入,他打了個哆嗦。

腦海里,兩個念頭瘋狂刷屏:第一,活下去,必須想辦法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比現在好點。

第二,這位看起來清秀溫婉的“童養媳姐姐”,好像……不太好惹。

那磨刀的架勢,怎么看著比教授當年講解《庖丁解牛》時還專注?

他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掀開那床硬邦邦、涼颼颼的破被子,赤腳踩在冰冷粗糙的泥地上,朝著記憶中灶臺的方向,搖搖晃晃地挪了過去。

半碗隔夜粥。

總比沒有強。

至于砍柴……孫昊瞥了一眼門外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把銹刀,心中默默將“文道修煉”、“詩詞殺敵”、“諸子百家”這些高大上的幻想暫時打包塞進角落。

當前首要任務:茍住,別**,別被柴刀剁了。

他端起那碗冰涼稀薄、米粒都能數得清的粥,仰頭,一飲而盡。

味道不怎么樣。

但,是熱的。

從喉嚨到胃,稍微有了點活著的感覺。

放下碗,他深吸一口氣,彎腰撿起了地上那把生銹的柴刀。

刀很沉。

門外,磨刀聲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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