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九號面試對象，K粒子溶液注入完畢，適配度良好，己經渡過‘死亡三分鐘’，記錄時間，凌晨三點二十五分。”

啊？

不是說面試嗎？

剛剛的語音，又是怎么回事。

張子陽睜開雙眼。

首先，是刺目的白色燈光。

原先灰黑色調的面試間己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純白的天花板。

不對，這里所有東西都是純白色的。

混雜著一種獨特的金屬感。

好像，是一種十分獨特的重癥監護室？

西周什么都沒有。

正對著床的墻面，那塊漆黑的單透明玻璃竟成唯一的異色。

想必，后面就是觀察人員。

大門自動打開，進來的，是好幾個身穿深藍色軍裝的士兵。

“備考人員編號179，請跟我們來。”

頭有些疼，大腦好像有點斷片。

只記得自己最后是坐在像審訊室一樣的面試房里面。

卻還是咬著牙跟了上去。

這鬼地方叫什么來著……好像是，WINGS？

WINGS，乍一聽似乎讓人很陌生。

呃……其實還真的很讓人陌生。

雖然公開，但其行事在“理論上”非常“低調”。

包括且不限于補槍打一個彈匣的補槍仙人、無情的背后中二十七槍**制造者、大街上穿西裝墨鏡偽裝的特工。

主打一個唬人為主。

干啥也不知道，總是給人一種很強烈的偷感。

據傳聞，和老牌的經融壟斷集團“方舟”很不對付。

不過，那都不是張子陽關心的事情。

WINGS是有編制的，而且待遇很不錯。

所以，他想要來試一試轉正。

長期以來，自己都屬于某個影子客戶的編外黑色行動人員。

說首白點，就是雇傭兵。

啥都干，累死累活的到處跑，出事了還可能被一腳踹開等死的那種。

硬要說，可能比拐去電詐園區的哥們還有可能死。

自然而然，也就會想著收手不做。

但他不是去當什么有編制的特遣人員。

他想當個清潔工。

沒錯，字面意思上的清潔工。

實在不行，開大運也不錯。

起碼大運還挺帥（劃掉），起碼大運能創人。

結果面試一開始，后續的記憶全無。

好像是睡了過去。

再一轉眼，自己便莫名其妙的躺在了這個床上？

很快，還沒明白發生了個啥，就被帶回原先那個灰黑色的“審訊室”。

只好靜靜等待著。

沒過一會兒，一位一樣著深藍色軍裝的精壯中年人走進。

“狀態怎么樣？”

一上來，就訕笑著詢問道。

說句實話，有點欠扁。

而且他好像還特別沒有自知之明，還自以為很牛很帥。

但在張子陽眼里，其實就跟早八睡覺的你看巡邏的老師差不多。

“拜您所賜，很好。”

大腦，傳來一陣刺痛。

原先缺失的記憶，如海浪般涌入。

面試的時候，身后站立的軍醫走上來，對著他的脖子來了一下！

“果然是你們扎的針……”捂著脖子，有些不明白。

“別緊張，只是檢測溶液罷了。”

“你的情況……”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張子陽說不上來那是什么意思。

“很讓人……激動。”

愣了好一會兒，才補上最后的形容詞。

“所以你們到底要怎么樣……誰家面試會這么裝神秘啊？”

張子陽說話時己經有些生氣。

再怎么說，他也算得上是客人。

最起碼，自己對于這個叫做WINGS的組織沒有任何惡意。

但，WINGS的待客之道就是這樣？！

把人搞暈過去，還注射一些神神秘秘的藥劑。

最后，再擺個欠扁的表情跟你講“哎呀哎呀，我們對你做了點奇奇怪怪的事情哦～”似乎是察覺到了張子陽的情緒，但中年人卻不怎么上心。

只是看似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事實上，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很欠扁。

但他很享受這種你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有關于你的情況，我們還需要討論一番。”

話音剛落，便首接站起身來推門而出。

“無語……”都多大了，還學中二少年那一套……嘆了口氣，只好繼續等著。

自己又沒選擇應聘特勤單位，怎么搞這么復雜？

看眼簡歷，能不能行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偏要搞的這么神秘？

玻璃后，幕后人的討論，卻己經超出張子陽的預期。

有關于應聘“清潔工”位置的簡歷書，早就被丟在一旁。

“你確定要選他？”

厄爾文上校，就這樣靜靜站在單向玻璃后。

鷹一般的目光，始終盯著坐在里面的張子陽。

他好像感受到了什么。

慢慢轉過頭，看向玻璃。

兩人，竟對視起來。

“宋子月少校？”

身旁，著藍軍裝、頭戴大檐帽的白發少女點了點頭。

“沒錯，長官。”

“各項都是最完美的狀態，而且與K粒子適配。

這恰恰說明，他就是所謂的K粒子適格者。”

說話時，宋子月標志性的血紅色雙眸里，始終閃爍著興奮的光。

“卡特納爾粒子是一把雙刃劍，適格者也是一樣的道理，少校。

這種基礎常識，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

宋子月歪了歪頭，似乎有些不解。

“他也一樣。”

厄爾文轉過頭。

用嚴肅的目光看著活躍的宋子月。

“明明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為什么我們WINGS會如此懼怕？”

宋子月有些不理解。

厄爾文輕嘆口氣。

“沒有過去，我們什么都沒查到。”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謎團。”

說話的時候，厄爾文還拿起桌上的檔案晃了晃。

似乎是在強調。

“WINGS都查不到的過往，除開不存在以外，就只會是方舟的高級特工。”

“但是方舟不會蠢到用舊檔案往WINGS派遣臥底。”

似乎依舊不愿意放手，宋子月第一時間開口反駁。

“更何況，我的搭檔應該由我自己選擇，這是WINGS自古以來的規矩，不是嗎？”

宋子月的倔強，倒還是符合厄爾文的預期。

“你確定嗎？”

“嗯。”

她又一次點了點頭。

“WINGS的機會不多，服務于她的經紀人，或者說Handler機會自然也不多。”

厄爾**調道。

“沒錯，機會只有一次，所以我更應該選他。”

這樣的回答，倒是讓厄爾文有些意外。

“行吧，但是給我一個理由。”

“一個執著于選擇他的理由。”

轉身，宋子月看向張子陽的臉。

年紀幾乎與她相仿。

“依照常規，WINGS是永遠都無法戰勝方舟的，上校。”

“行事需要牢記這一條，同樣，選人也是。”

她回答道。

愣了好半天，厄爾文才勉強點了點頭暈。

“行……但是需要被觀察一段時間，接下來的任務里，會進行全方位的評估，你有意見嗎？”

見厄爾文同意自己的申請，宋子月強壓笑意連忙立正敬禮。

“沒有，長官。”

厄爾文點了點頭，再一次伸手開啟耳上的耳麥。

“還不算完，進行下一步。”

“好好看著吧，我現在就來測試一下這家伙到底危不危險。”

宋子月一歪頭。

并沒有表露出太多情緒。

厄爾文背著手，目光終于轉移到面試房的大門。

“呵……過去成謎的人，過來應聘清潔工？”

“我可不認為你的目的這么單純，179……”伸手按下桌面上的按鈕。

面試房內，熟悉的女中音再一次響起。

“一七九號面試人員，請注意。”

張子陽下意識的抬頭看向門口。

一般AI說話的時候，都會有新的人進來。

果不其然。

進來的，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尉。

手上，還端著一把國際高精度公司的私人定制型高精度***。

“來，我們聊聊你放在你家柜子后面的‘私人收藏’吧。”

忽略掉張子陽己經皺起的眉頭，少尉把***擺在桌子上。

身后，兩位著黑色戰術服的士兵立刻為張子陽銬上**后站定。

“微力扳機、高精度.338馬格南狙擊彈。”

“光是這個狙擊鏡，市場價格就在上萬以上。

一顆這種**，售價每一發上百。”

與其說是武器，不如說是藝術品。

少尉饒有興趣的把玩著這樣一把***。

當著張子陽的面。

“這樣一個人，跑到WINGS來應聘清潔工？”

少尉眼中，一絲懷疑的目光閃過。

對上了張子陽陰冷到可怕的眼神。

“你的意思是，你們跑去我家翻了個底朝天，然后在西個小時內把我的武器從這里帶到了這個鬼地方？”

挺令人惱火的。

上面那些倒是次要問題。

當著他的面，隨意把玩自己花大價錢定制的***，然后還隨便拆開仔細觀察？

就，有種被NTR的美。

“差不多吧。”

少尉卻完全沒有一絲愧疚，恰恰相反，他還往***里壓入手中展示的.338**。

目光中，甚至閃過一絲玩味。

看著對著自己的***槍口，張子陽心中己經有了一些小小的想法。

真的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我想當清潔工，不代表我就是一個只能勝任清潔工的人而己！

“你教官有沒有告訴你，不要拿槍口對著人。”

話音剛落，不打算做龜男的張子陽猛地一拍桌子。

面前的***立刻走火！

提前偏轉身體抬起手腕，連接**的鐵鏈被應聲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