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默的GoPro鏡頭掃過封門村13號兇宅的門楣時，一陣穿堂風突然撞開腐朽的木門。

"嘭"的巨響在死寂的村落里炸開，驚飛屋檐上成群的烏鴉。

首播間人數瞬間從217跳到了483。

用戶"物理超度"打賞了10個紙錢：開門殺！

主播劇本可以??！

"家人們，這可不是特效。

"齊默舔了舔發干的嘴唇，手電筒光束刺進屋內翻涌的灰塵。

他刻意壓低聲音："三年前那支失蹤的探險隊，最后首播畫面就定格在這扇門——"話音戛然而止。

鏡頭里，地板上赫然出現一串濕漉漉的腳印，正從里屋蜿蜒而出。

更詭異的是，腳印邊緣泛著幽藍的磷光，像有什么東西拖著冰碴在行走。

"小王？

"齊默扭頭看向身后的攝影師，"你先進去拍環境？

"無人應答。

他這才發現，本應跟在身后的小王，連人帶設備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首播間彈幕正在瘋狂刷屏：用戶"黑貓警長"：你背后有個穿紅嫁衣的！

用戶"羅盤轉不動"：腳印在往你這邊延伸啊**！

齊默猛地轉身，手電筒撞上一面斑駁的穿衣鏡。

鏡中映出他慘白的臉，以及——肩膀上多出來的、涂著猩紅指甲油的女人手。

"操！

"他踉蹌著撞向墻壁，卻聽見"嗤啦"一聲。

后背傳來黏膩的觸感，像是撞進了某種生物的食道。

轉頭看去，霉變的墻紙正在蠕動，裂開無數張針尖大的嘴，貪婪地**他T恤上的汗漬。

彈幕炸了：用戶"午夜兇0"：墻在吃衣服！

主播快跑！

用戶"民俗學者"：別碰鏡子！

那是陰契的媒介！

齊默抄起三腳架砸向鏡子。

玻璃碎裂的瞬間，整棟房子突然劇烈震顫。

天花板簌簌落下黑紅色的碎屑，他驚恐地發現那不是灰塵，而是干涸的血痂。

更可怕的是，原本空蕩蕩的堂屋里，多出一張雕花供桌。

桌上擺著臺老式錄像機，正在自動播放畫面：——三年前失蹤的探險隊員，正被蠕動的墻皮一點點吞沒。

最前排那個戴棒球帽的，赫然是年輕版的小王。

"這不可能..."齊默的呼吸變得急促。

錄像帶里的"小王"突然轉頭，腐爛的嘴唇開合："快走，它在通過鏡頭找——"話未說完，他的眼球"噗"地被墻里伸出的觸須卷走。

現實中的GoPro突然發出刺耳嘯叫，顯示屏跳出鮮紅的倒計時：00:59。

齊默想關機，卻發現設備滾燙得像烙鐵，鏡頭自己轉向了二樓。

那里站著個模糊的白影，手里提著盞綠瑩瑩的燈籠。

彈幕畫風突變：用戶"133"：契約成立用戶"133"：債務期限59秒用戶"133******"：抵押物：左眼齊默的左眼突然劇痛，視野里浮現出詭異的符文。

他發瘋似的往外跑，卻在門檻處撞上一個打傘的少女。

銅錢劍擦著他耳朵釘入門框，劍穗上掛著的鈴鐺瘋狂作響。

"不想死就閉嘴。

"少女——林小滿——甩出張黃符貼在他流血的眼皮上，"你被選中了。

"符紙燃燒的藍火中，齊默看到無數透明絲線從自己心口延伸出去，另一端連著二樓的白影。

更恐怖的是，首播間的觀看人數定格在1314，每個ID點開后都是相同的頭像：——張沒有五官的慘白人臉。

林小滿拽著他沖出兇宅的剎那，整棟房子發出饕餮進食般的吞咽聲。

齊默最后回望時，看見自己的GoPro飄在半空，鏡頭被蠕動的墻皮包裹。

而屏幕上，赫然跳出一條新彈幕：用戶"齊默"：逃得掉嗎？

債務人（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