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默，三個月前剛從婚姻的殼里蛻出來。

手機屏幕亮起來時，我正無聊的蜷縮在沙發里學著美劇女主充滿魅力的尾音，表姐的名字跳得像顆救心丸。

“救場！”

她說話總是這么首接干脆，是我憧憬的樣子。

“賀總公司急著談跨國單，你拾掇漂亮點過去，別給我丟人！”

我看了眼鏡子里的女人，那原本應該明亮有神的眼睛，眼下卻有著淡淡的青影，許久沒護理的頭發亂糟糟支棱著。

我翻出壓箱底的連衣裙，這還是結婚前買的，婚后為了干家務方便，我基本很少穿裙子了。

賀總住在城中高檔的酒店套房里。

推開門的瞬間，水晶燈晃得我瞇起眼，地毯軟得能陷進去半個腳。

門開了，站在陰影里的男人單手插兜，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腕骨凸起像幅利落的素描。

我本以為是個啤酒肚糟老頭，沒成想卻撞進一雙淬了冰的眼睛——比我熬夜刷的短劇男主多了幾分生人勿近的冷。

（咦，怎么看起來有點眼熟，可能是看短劇看多了，霸總都長這個樣子吧）“看資料。”

他把文件推過來，指尖敲了敲桌面。

我低頭時聞到他身上的松木味，像雨后初晴的森林。

視頻電話接通時，M國客戶語速飛快，我捏著筆的手沁出汗，余光卻瞥見他靠在沙發上，茶杯在掌心轉著圈，目光時不時落在我發抖的指尖上。

“錢，周一讓財務打給你。”

他指尖叩了叩大理石桌面，我看到手機屏幕上亮起的微信二維碼。

“**發我”。

掃碼成功的提示音輕響時，我不小心看見他指腹劃出微信漏出的屏保———那是張模糊的街景，角落里有個騎自行車的模糊人影，像極了三年前某個下午的我……“看什么？”

他忽然俯身，雪松味的氣息裹著磁性嗓音撞進耳蝸。

我急忙收回目光，慌亂的劃著手機：“沒、沒什么，我不是故意要看的......”他忽然低笑出聲，指腹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

我收拾好東西禮貌告別后，離開了酒店。

回頭望了眼酒店頂層的落地窗，忽然想起掃碼時他屏保里那團模糊的白影……回家路上，表姐的電話追過來：“賀少晚上請吃飯！

打扮漂亮點，他是你**的發小，當年……”進電梯后信號斷了，我沒聽清后面的話，眼皮也不知為何一首突突的跳。

我對著鏡子點開表姐發來的定位，口紅換成更明艷的磚紅色，膏體滑過唇瓣時，我臉上的暗黃和眼下的青影被襯的淡了一些。

補妝時才發現耳垂上還墜著出門前匆忙戴上的珍珠耳釘——這是我離婚時唯一帶走的首飾，是**送給我的第一份禮物……餐廳里的水晶燈比酒店的更晃眼，賀總把菜單推給我時，表姐在桌子底下踢我的腳。

“我們默默可優秀了，就是沒遇上好男人。”

她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惋惜。

我喉結上下滾了滾卻擠不出半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