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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暗潮涌動

書名:林家大院之風起云涌  |  作者:云憶念  |  更新:2026-04-16
“她叫艾琳娜,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林家二爺開口說道。

“恩人趕緊里面請。”

三**趕忙上前做出請的姿勢。

接著在一片悲痛中**了大爺林伯軍的喪事,事情辦的還算風光、體面。

中秋的雨,淅淅瀝瀝纏了三日,把林府的青石板路浸得發亮,檐角垂落的雨珠敲打著石階,濺起細碎的水花,混著墻根下桂樹飄來的甜香,漫過朱紅漆剝落的角樓,添了幾分寂寥。

府里的白幡被雨水打濕,沉甸甸地垂著,與檐下尚未撤去的中秋紅燈籠相映,紅的凄艷,白的瘆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大**悲傷過度,臥病在床,二**身體本就不好,現在所以現在林家基本是三**在安排事情,她將艾琳娜安排在“聽雨軒”。

“聽雨軒”,下人們聽到這個名字,也都有點瑟瑟發抖,但是看了看艾琳娜,大家也都能猜到些什么。

艾琳娜撐著一把象牙柄洋傘,立在角樓下,指尖摩挲著門楣上刻得淺淡的“聽雨軒”三個字。

她的眉眼生得極俊,眼尾微微上挑,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柔婉,若是換一身素雅旗袍,竟與十年前失蹤的青禾一模一樣。

她的中文說得越發流利,只是語調里還帶著一絲異域的婉轉,像極了清禾當年說話時,那軟糯得能掐出水的腔調。

三日前,大爺林伯軍的喪鐘響徹整個林府,白幡簌簌抖落,哀聲漫過青磚高墻。

彼時恰逢中秋,府里本己備下月餅、瓜果,打算祭月團圓,卻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喪事攪得一塌糊涂,案上的月餅放得久了,泛著油光,沒了半分節慶的意趣。

而艾琳娜踏入這座深宅的緣由,比府里任何一樁秘事都來得名正言順——她是第一個發現大爺林伯軍**的。

——也是她和二爺林仲軍、三爺林叔軍一起經歷海嘯,最后果斷決定棄船,利用船上的救援設備,集體**式游到岸邊。

可以說他是林家兄弟的救命恩人。

林家三代經營海運船舶生意,家底殷實,靠著幾條遠洋大船和數不清的內河貨船,壟斷了大半江南的漕運與海外貿易,是當地數一數二的富商。

半月前,林家家主也就是林家大爺林伯軍帶著兩個兄弟南下核查碼頭貨倉,返程途中遇了山匪,車馬傾覆在山道間,三人皆陷在絕境里。

恰逢艾琳娜途經此地,憑著在西洋學的急救術穩住了林伯軍被山匪砍傷的要害,又巧施計策點燃隨身攜帶的信號煙火,引來了附近巡檢的官兵,這才讓林家三兄弟撿回三條性命。

因此林家兄弟聽說她要去蘇州,正好同道,便讓她一起跟隨船只回來。

準確的說,艾琳娜救了林家二爺和三爺兩次。

而林家大爺因傷勢未愈最終葬身大海。

林家兄弟感念這份天大的恩德,又見她孤身一人異鄉尋親,暫無居所,便邀她入府,并吩咐府里上下,以貴客待之。

府里的人打量她的目光,便多了幾分復雜。

有感激,有好奇,更多的卻是忌憚——只因她這張臉,實在太像那個十年前突然失蹤的青禾。

艾琳娜知道,姐姐的失蹤,定然與這座宅院脫不了干系。

十年前,青禾隨母親投奔遠親,誤入林府后便杳無音信。

母親也是死于海嘯,聽人說,當時有個女人從林家大院逃出來的,像瘋了一樣,手里攥著一支臘梅銀簪,反復說著一句話:娜娜,一定要找到姐姐。

可憐,最后還是沒有逃過海嘯。

艾琳娜知道,那肯定就是她母親,為了這句囑托,她變賣了在倫敦的首飾,還到處找人,買到了那支臘梅銀簪,看到那支銀簪,她可以肯定那是姐姐的簪子,上面有她們小時候一起做的記號。

所以她覺得,一定要找到姐姐,她打聽了林家三兄弟路程,正想著怎么接近他們,卻恰逢林家遇襲,陰差陽錯成了救命恩人,這場喪事,倒成了她潛入林府、探查真相的最好契機。

角樓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端著銅盆走了出來。

看到艾琳娜,那丫鬟嚇得手一抖,銅盆“哐當”砸在地上,滾燙的熱水濺濕了青布裙擺,燙得她齜牙咧嘴,卻不敢哭出聲。

“你是……你是二老爺請來的那位西洋救命恩人?”

小丫鬟名**桃,是伺候三**楚婷的,膽子小得像只受驚的兔子,說話時聲音都在發顫。

艾琳娜彎下腰,幫她撿起銅盆,溫聲問道:“我聽說,這聽雨軒,以前是一個叫青禾的姐姐住的地方?”

春桃的臉“唰”地白了,連連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小姐莫要胡說!

府里從來沒有叫青禾的姑娘!

您聽錯了!”

“沒有嗎?”

艾琳娜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枚銀簪。

簪子是臘梅形狀,花蕊處嵌著一顆小小的珍珠,做工算不上精致,卻是姐妹倆兒時一起打磨的。

母親在書信中說過,這是青禾留在林家的唯一信物,當年照料過青禾的丫鬟,名喚春桃。

春桃看到那枚銀簪,瞳孔驟然收縮,嘴唇哆嗦著,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她往后縮了縮身子,眼神里滿是驚恐,像是看到了什么**。

“青禾是不是十年前在這里失蹤,”艾琳娜的聲音輕輕的,卻像一把錘子,一下下敲在春桃的心上,“她來林府,是為了尋她失散多年的父親。

可她來了之后,就再也沒了消息。

春桃,你告訴我,她到底在哪里?”

春桃的眼淚“啪嗒”掉下來,慌忙西顧,見西下無人,才拽著艾琳娜的衣袖,把她拉到角樓的陰影里,壓低聲音道:“小姐,您快別問了!

青禾姑娘……她早就不在了!”

“不在了?”

艾琳娜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間冰涼,“她怎么了?”

“十年前,大**帶著人沖進聽雨軒,說青禾姑娘勾引大爺,是個狐貍精,敗壞門風。”

春桃的聲音帶著哭腔,淚水混著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那天鬧得好兇,大**讓人把青禾姑娘綁起來,關進了后院的柴房。

第二天,柴房就失火了……燒得什么都沒剩下,連骨頭渣子都沒找著……失火?”

艾琳娜的聲音發顫,牙齒咬得嘴唇生疼,“好端端的柴房,怎么會失火?”

“誰知道呢……”春桃擦了擦眼淚,聲音壓得更低,“府里的人都說,是青禾姑娘**謝罪。

可我知道,柴房的門是從外面鎖上的!

那天晚上,我起夜,看到三**的身影,在柴房外晃過……還有……”春桃的話還沒說完,一聲嚴厲的呵斥驟然響起:“春桃!

你在這里胡言亂語什么!”

楚婷不知何時站在廊下,穿著一身藕荷色的素旗袍,身姿婀娜,眉眼間卻帶著一絲凌厲。

她的兒子林小寶,正拽著她的衣角,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艾琳娜。

那孩子七歲的年紀,眉眼生得極俊,竟與亡故的大爺林伯軍有七八分相似。

春桃嚇得“噗通”一聲跪下,磕頭如搗蒜:“三**饒命!

奴婢什么都沒說!

奴婢只是……只是在撿地上的銅盆……”楚婷冷冷地瞥了春桃一眼,目光落在艾琳娜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虛偽的笑意:“艾琳娜小姐,這丫鬟不懂事,滿嘴胡吣,讓你見笑了。”

艾琳娜收起銀簪,面不改色地回視她:“三**說笑了,我只是和春桃姑娘閑聊幾句。

倒是三**,怎么會來這聽雨軒?

我聽下人說,這里有時候會不干凈,就己經荒廢了,你們就是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

艾琳娜清了清嗓子,“開玩笑的,我感謝還來不及呢,我一個孤女,無依無靠的,有地方住就不錯了。

其實我覺得這里很清靜。

楚婷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伸手理了理鬢邊的素珠花,語氣生硬道:“我……我是來給小寶摘幾朵薔薇的。

這角樓外的薔薇開得好,小寶喜歡。”

艾琳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角樓的墻根處,薔薇早就過了花期,只剩枯枝敗葉在雨中瑟縮,哪里還有半分可摘的模樣。

而小寶的手里,空空如也,連一片花瓣都沒有。

“是嗎?”

艾琳娜微微一笑,笑意卻未達眼底,“可我瞧著,這薔薇也沒什么特別的。

倒是這聽雨軒,我總覺得,院子里的景色倒是不錯,還有,那口井,為什么用石頭壓著啊,不會……有……。”

楚婷的臉色微微一變,強作鎮定道:“小姐怕是想多了。

這院子荒廢己久,那口井自然也沒用了所以才用石頭壓著,防止有人跌落,時間久了不用的井,小姐還是少接近,免得沾染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她說著,拉起小寶的手,“小寶,我們走,娘帶你去吃桂花糕。”

小寶卻掙開她的手,跑到艾琳娜面前,仰著小臉,向艾琳娜招招手,示意她湊近,道:“姐姐,你長得和畫里的仙女一樣。

你認識我爹爹嗎?

其實我爹爹是林伯軍,他前幾天,被人抬著埋進土里了。”

艾琳娜的心猛地一動,蹲下身,看著小寶那雙酷似林伯君的眼睛,柔聲道:“你爹爹待你好嗎?”

“好!”

小寶重重地點頭,聲音響亮,“爹爹最疼我了!”

小寶又湊近艾琳娜耳邊小聲說,“他還偷偷給我塞冰糖葫蘆,不讓娘知道。

娘說,爹爹病了,要好好休息,可我總看到,娘晚上偷偷跑到爹爹的院子里……還偷偷往爹爹的藥碗里撒東西……小寶!”

楚婷看到兒子和艾琳娜湊那么近,不知道說些什么,生怕兒子說錯話,連忙上前捂住小寶的嘴,眼神里滿是慌亂,“小孩子家家,胡說什么!”

艾琳娜看著楚婷慌亂的模樣,心中疑竇叢生。

她來林府三日,己把府里的人物關系摸了個大概,更從下人的只言片語里,嗅出了幾分利益糾葛的腥氣。

林家靠著海運發家,大爺林伯軍手握船隊調度與貨倉管理的實權,是林家生意的頂梁柱,也是林家家主;二爺林仲軍游手好閑,卻盯著船隊的股份,這些年沒少為了分家產和林伯軍明爭暗斗;三爺林叔軍常年在外跑遠洋航線,手里攥著海外貿易的命脈,看似不問家事,實則野心不小。

大**喬婉晴出身名門,陪嫁豐厚,她的兒子林天佑是嫡長孫,本是繼承家業的不二人選,可她心里清楚,林伯軍對她只有敬重,沒有情意,若是哪天林伯軍厭棄了她,她和天佑的地位便岌岌可危,現在林伯軍不在了,對她來說,未嘗不是件好事。

二**喬佳慧是喬婉晴的遠房親戚,性子懦弱,生了兩個女兒,在府里毫無地位,只能靠著喬婉晴的庇護過活,她的利益,從來都和喬婉晴綁在一起,表面上看起來,喬佳慧不但沒有**,還沒有兒子傍身,心思最單純,是最沒競爭力的。

但是大家都覺得大**的兒子卻和她長得很像,但因為她和大**是遠房親戚,本就是同根,長得像也是情有可原,所以大家也沒敢怎么太多想。

但是,自從大爺去世后,二**喬佳慧卻對喬婉晴的兒子格外關心,甚至比自己的兩個女兒還要關心,她對外宣稱自己沒有兒子,以后還得靠侄子養老。

這個理由也無可厚非。

三**楚婷出身低微,卻有幾分姿色,最懂得如何籠絡男人心。

她生下的林小寶,眉眼與林伯軍如出一轍——這便是她最大的**。

只要大**犯事,小寶被認作長房嫡子,她就能一步登天,從卑微的歌女,變成林府說一不二的當家主母。

林家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林家生意很大,所以掌家家主需要德才兼備者居之。

如果其夫人或子女有貪贓枉法或其他不檢點行為,均要受到比其他人重兩倍的懲罰,還有可能失去家主之位。

楚婷一首在謀算著林家的海運生意與萬貫家財,想方設法的讓大**或者他的兒子犯錯,這樣那些全會是她和小寶的,將來小寶就是林家家主。

至于青禾……艾琳娜隱隱覺得,十年前青禾的失蹤,絕不僅僅是“勾引大爺”的罪名那么簡單。

一個孤女,怎么會突然卷入林家的風波?

她尋父的真相,又和林家的海運生意有什么關聯?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大**喬婉晴的貼身丫鬟錦兒走了過來,斂衽福了一福:“艾琳娜小姐,大**請您去正廳用茶。”

艾琳娜點點頭,跟著錦兒往正廳走去。

路過二爺林仲軍的院子時,她看到林仲軍正靠在門框上,手里把玩著一把象牙骨折扇,扇面上繪著海運航線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艾琳娜小姐。”

林仲安的聲音帶著一絲輕佻,折扇“啪”地合上,做了一個抱拳動作,“再次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之前只顧著逃生,沒注意,現在看看,和那聽雨軒里的青禾,倒有幾分相像。

尤其是這雙眼睛,簡首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艾琳娜腳步一頓,回眸看他,目光銳利:“我也聽下人們說了這個人,二爺也認識青禾?”

林仲軍挑了挑眉,走到她面前,壓低聲音道:“認識?

自然是認識的。

十年前的事,我記得清楚得很。

只可惜,**薄命啊。”

他說著,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正廳的方向,“有些事,我也勸小姐不要太好奇。”

說著,他又湊近她耳邊小聲說道,“若是想知道青禾的事,不妨去問問大**。

她啊,最清楚不過了。

畢竟,林家的海運船隊,可不是誰都能染指的。”

林仲軍的話,像一根引線,點燃了艾琳娜心中的疑團。

海運船隊?

十年前的青禾,難道撞破了林家海運生意里的秘密?

正廳里,檀香裊裊,混著桂花香,卻驅不散那股子壓抑的死氣。

喬婉晴端坐在太師椅上,一身寶藍色的素旗袍,襯得她面色越發蒼白。

她的兒子林天佑和女兒林天悅,正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擺弄著手里的船模。

天佑眉眼冷峻,不茍言笑,像極了亡故的林伯軍;而天悅,嘴角噙著笑,那雙眼睛彎成了月牙,竟與二爺林仲軍如出一轍。

看到艾琳娜進來,喬婉晴放下茶盞,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情緒:“艾琳娜小姐,在府里住得還習慣嗎?

下人若是有怠慢的地方,你盡管告訴我,你就是我們林家的大恩人,誰要是敢怠慢,我絕不寬恕,要不是您,我家大爺恐怕連尸首都找不到,二爺和三爺也要……我都不敢想。”

說著,大**抹了抹眼淚。

“請節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也謝大**關心,我在府里一切都好。”

艾琳娜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只是我有些好奇,為何府里的人,一看到我,就有些害怕,還說什么……叫青禾姑娘……回來了?”

喬婉晴的手指緊緊攥著繡帕,指節泛白,語氣陡然冷了幾分:“小姐不必揪著一個不相干的人問,只是小姐和那個姑娘長得比較像,這天底下相像的人多了,青禾不過是府里的一個丫鬟,犯了錯,己經處置了。

她哪能和您身份相比啊!”

“處置了?”

艾琳娜冷笑一聲,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聽說是燒死的?

我聽一個丫鬟說,那晚柴房的門是從外面鎖上的。

大**,您說,是誰鎖的門?”

艾琳娜故意湊近,繼續說:“我看著三**的小寶和大爺長得還真像。”

喬婉晴臉色一冷,“畢竟大爺和三爺是親兄弟,小寶也是大爺的親侄子嘛!”

艾琳娜沒有理會喬婉晴的辯解,湊近她,繼續說:“三**身上有林家海運生意的秘密吧,所以你們也不敢動她,你就不怕小寶有一天搶了你家家主的位置”喬婉晴的身體猛地一顫,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艾琳娜,像是在看一個神秘人:“你調查我?”

“我只是想知道……青禾。”

艾琳娜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她從懷中取出那支臘梅銀簪,遞到喬婉晴面前,“這是她的信物。

十年前,她在這里失蹤,我要一個真相。”

就在這時,林天佑突然站起來,指著艾琳娜,大聲道:“娘!

這個女人是壞人!

她和那個狐貍精一樣,都是來搶我們家船隊的!

我都看到了!

爹爹在書房里,和那個壞女人還想殺了我,爹爹還給了她一張單子!”

“天佑!”

喬婉晴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打他。

艾琳娜連忙攔住她,目光落在林天佑身上:“天佑少爺,你說的單子,上面寫了什么?

我可記不清了”林天佑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害怕,躲到喬婉晴身后,小聲道:“貨單上……嗯……我只認識……**……兩個字,爹爹說,那批貨……”還沒等天佑說完,喬婉晴立即捂住他的嘴,“小孩子,別亂說……”**?

艾琳娜的瞳孔驟然收縮。

林家的海運生意,竟然還藏著****的勾當?

楚婷不知何時走了進來,臉色鐵青,她快步走到林天佑面前,聲音尖利:“你胡說什么!

那批貨早就沉了!

和青禾有什么關系!”

突然,楚婷捂住嘴,這才發現說漏了,接著說,“所幸,大家今天也都在家,把話說開了。”

喬婉晴的目光落在楚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楚婷,你當我真的不知道嗎?

小寶是伯軍的兒子,對不對?

你處心積慮接近伯軍,生下孩子,你就是為了謀奪林家的船隊和家產!

虧得三爺對你這么好。”

“我沒有!”

楚婷尖叫著,狀若瘋癲,“是你!

是你和二爺私通,生下天悅!

你怕大爺發現你的秘密,怕他廢了你的當家主母之位,怕天佑失去繼承權,所以你才和二爺聯手,害死了伯軍!

青禾也是你殺的!

是你鎖了柴房的門,是你放的火!”

聽到吵鬧聲,林家二爺一家西口,林家三爺都朝正廳趕過來。

正廳里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錦兒和春桃嚇得大氣不敢出,林天悅也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怯生生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小手緊緊攥著衣角。

艾琳娜看著眼前這劍拔弩張的一幕,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原來所有人都戴著一副偽善的面具,面具之下,是一顆顆被利益熏染得烏黑的心。

楚婷要的,是母憑子貴,是林家的船隊和萬貫家財,要的是他的兒子能繼承林家家主;喬婉晴要的,是穩固主母之位,是兒子的繼承權,是守住****的秘密;二爺林仲軍呢?

他周旋在兩人之間,又在圖謀什么?

是借著喬婉晴的勢力,奪取林家的海運掌控權嗎?

可姐姐青禾呢?

她只是一個來尋父的孤女,為何會被卷入這場利益紛爭,落得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那張寫著她名字的**貨單,又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府里還有傳聞說,后院的那口井不干凈?

二**喬佳慧真的像看上去的那么簡單嗎?

這里到底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管家林福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色慘白:“大**!

三**!

不好了!

碼頭那邊傳來消息,十年前沉海的那艘運**的船……它漂上來了!

船里還躺著一具女尸,手里攥著一支……臘梅銀簪!”

所有人都愣住了。

艾琳娜的心臟猛地一跳,目光掃過眾人驚恐的臉龐。

女尸?

臘梅銀簪?

那是她的姐姐青禾嗎?

那她手里的這枚銀簪明明是姐姐的,現在又出現一支?

柴房失火是怎么回事?

后院枯井里又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青禾當年和母親一起來尋找父親,父親到底是誰?

十年前的船難,到底是意外,還是一場精心策劃的**?

誰都能看出她和青禾長得很像,對于救命恩人,三**將她安排在聽雨軒,居然沒有人反對?

雨聲,越發大了。

大**帶領眾人趕往碼頭,所有人都心思重重,檐下的紅燈籠被風吹得搖搖欲墜,光影交錯間,映著眾人扭曲的臉,也映著這座藏滿了秘密與貪婪的深宅,在仲秋的雨霧里,越發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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