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指像是被粘住了一樣，松不開。，越來越亮，整個房間都被照亮了。，玉佩碎了。，是從內部炸開的。碎片沒有飛濺，而是化成了一團金色的霧氣，瞬間涌入了沈淵的雙眼。"啊——！"。。
沈淵捂著眼睛倒在床上，疼得渾身痙攣。眼淚止不住地流，混著一絲血絲。

他不知道自已疼了多久。可能是幾分鐘，也可能是幾個小時。

等疼痛慢慢消退的時候，他發現自已躺在地上，渾身是汗，像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他慢慢睜開眼睛。

第一個感覺是——亮。

不是燈亮了，出租屋的燈還是那個十五瓦的節能燈，昏黃慘淡。

是他的眼睛變了。

他能看到的東西，比以前多了。

墻壁上的裂縫，他以前只能看到表面的紋路。現在他能看到裂縫的深度，能看到墻皮下面的磚，磚的紋理，甚至磚是什么年代燒的——這個念頭莫名其妙地冒了出來。

他坐起來，環顧四周。

桌子上的手札，他能看到紙張的纖維，能看到墨跡滲透的深度。

衣柜上的油漆，他能看到漆層下面的木頭，木頭的年輪，甚至能感覺到這塊木頭大概有多少年。

這什么情況？

沈淵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已出了幻覺。

但那些信息還在，清晰得不像是幻覺。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個舊碗上。

那是爺爺留下的"破爛"之一，一個灰撲撲的瓷碗，釉面有細密的開片，碗底磨損嚴重。他拿去給人看過，都說是**時期的普通粗瓷碗，不值錢。

但現在——

沈淵盯著那個碗，眼睛微微發熱。

他看到了碗的釉層。

不是表面的釉色，是釉層的內部結構。細密的氣泡，均勻地分布在釉層中，大小一致，排列有序。

這不是普通的釉。

他的目光繼續深入，穿過釉層，看到了胎體。胎質細膩，呈灰白色，致密程度極高。

然后，他看到了碗底。

碗底的釉面下，隱藏著一個款識。

肉眼看不到，因為被后來補的一層釉覆蓋住了。但沈淵現在能看穿那層覆蓋的釉，看到下面的字。

兩個字。

**"官窯"。**

沈淵的手開始發抖。

官窯。

如果這兩個字是真的，那這個碗就不是****粗瓷。

它是宋代官窯瓷器。

宋代五大名窯——汝、官、哥、鈞、定。官窯排第二，存世量極少。一件宋代官窯瓷器，拍賣價動輒幾千萬。

沈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別急。

可能是看錯了。可能是幻覺。可能是自已太想證明爺爺沒走眼，產生了心理暗示。

他把碗放下，拿起旁邊的一個銅錢。

這是一枚普通的清代銅錢，康熙通寶，市場上幾塊錢一個。

沈淵盯著銅錢看。

他看到了銅的成分——銅、鋅、錫、鉛，比例清晰。他看到了鑄造的痕跡——翻砂鑄造，模具有輕微偏移，說明是民間私鑄，不是官鑄。

這些信息像是從銅錢里"流"出來的，直接灌進他的腦子里。

沈淵又拿起一塊玉佩——不是碎掉的那塊，是攤上賣的一塊普通玉佩。

他看到了玉的內部結構：透閃石含量高，質地細膩，有輕微的沁色。沁色的分布方式告訴他，這塊玉在土里埋了至少兩百年。

兩百年。

清代中期。

這不是什么現代仿品，這是一塊真正的老玉。

沈淵放下玉佩，坐在床邊，大口喘氣。

他現在確定了——這不是幻覺。

他的眼睛，真的變了。

爺爺手札上的那句話在他腦海里回響：

**"玉碎之日，便是眼開之時。"**

鬼眼。

爺爺留給他的，不是一塊玉佩。

是一雙眼睛。

——

沈淵一夜沒睡。

他把出租屋里所有爺爺留下的東西都看了一遍。

那些被所有人判定為"破爛"的東西，在鬼眼之下，一件件露出了真面目。

銅香爐——明代宣德年間，真品。

折扇——扇骨是清代湘妃竹，扇面是**名家手繪，不是印刷品。

鼻煙壺——清代內畫鼻煙壺，出自名家之手。

那個被所有人說是"假的"的瓷碗——宋代官窯，真品。

爺爺留下的這些東西，沒有一件是假的。

全是真的。

全是被人看走了眼的真品。

沈淵坐在那堆"破爛"中間，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爺爺，你沒有走眼。"

"從來都沒有。"

他擦了擦眼淚，站起來。

窗外，天已經亮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

沈淵看著鏡子里的自已——眼睛還是那雙眼睛，但瞳孔的深處，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金光。

他拿起那個銅香爐，放進包里。

今天，他要去潘家園。

不是去擺攤。

是去撿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