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錢！

錢呢？

……”男人的怒吼聲傳來。

角落中，兩個小孩緊緊縮在一起，滿臉的習以為常，卻還是忍不住顫栗了一下。

“沒……沒錢了啊……你把那兩件棉衣當了吧……”一道女聲傳來，如果忽視其中的顫抖的話，在聲音清冷無瑕，如同金玉碰撞的聲音，十分好聽。

“哼！”

男人又嚷嚷了幾句，似乎不滿意，罵了起來，十分難聽，又拳打腳踢起來，女人嗚咽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小女孩忍不住流出淚來，卻不敢哭出聲。

好一會兒男人才停了手，到里屋拿了一包衣服出來，經過女人時又踢了一腳，女人唔的低呼一聲，他才滿意地罵罵咧咧踹開門走了。

……小女孩過了一會兒，再小心翼翼地靠過去：“娘……娘親……“女人勉強答道：“娘沒事。”

頓了一會兒，又道：“你帶哥哥出去玩吧。”

小女孩抿抿嘴沒有說話，她走到墻角拉起那個臟兮兮的小孩：“哥哥，走吧。”

小孩抬起頭，小臉臟臟的，繃帶纏住一只眼，另一只眼睛無焦距般空洞洞的。

小女孩找出一個長長的絲巾，這是他們偷偷藏起來的，她綁在眼睛上，在腦袋后系了一個可愛的蝴蝶結，長長的絲帶，垂到膝蓋后。

-“看，小**和丑八怪！”

“嘻嘻…”小孩的拳頭攥緊了，小女孩感覺到了，安撫的說：“別理他們。”

“嘻嘻，丑八怪還是個小啞巴。”

小孩再也忍不住了，提起拳頭就沖向了那群小孩。

“啊……”幾分鐘后，幾個小孩打不過跑了。

小孩回頭看見小女孩仰頭看著樹梢。

“你在看什么？”

他問完才想起來小女孩蒙著眼。

“你又把自己弄傷了？”

小女孩鼻子動了動，不答反問。

“……”小女孩聳聳肩，反正他就是一股不怕死的打法，“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一只鳥。”

“嗯。”

“什么鳥？”

“……”小孩抿著嘴，“不知道。”

小女孩才想起來他們的閱歷：“什么顏色的？”

“白色。”

“能養嗎？”

“養不起。”

小孩一臉一言難盡。

“就養嘛。

讓它自己找吃的。”

小孩無言：“隨便吧。”

小女孩開心地伸出手：“你跟著我嗎？

以后叫皎月怎么樣？”

小鳥歪了歪頭，仿佛在思考什么，隨即展翅飛了下來，停在小女孩的胳膊上。

小孩正想怎么捉住鳥，就看見鳥飛了下來，有些驚訝，問：“它為什么聽你的話？”

“啊？”

小女孩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女孩讓皎月站在肩上，轉了一圈，聞到一股香甜的味道，忍不住深吸一口。

是糖葫蘆。

小孩見了問：“想吃？”

小女孩點了點頭又搖頭，嚴肅地說：“你別偷。”

“嗯。”

小孩那一只眼垂下，神色晦暗不明。

“天不是不是黑了？”？

“快了。”

“那回家吧。”

“嗯。”

深夜，兩個小孩又聽見男人怒罵的聲音。

當然沒砸東西，因為可能可以換錢，于是他便打女人。

女人嗚嗚咽咽，聲音隱忍，不想驚動“熟睡”的孩子們。

動靜好一會兒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