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宮前血月當空，赤色骨鞭與龍吟劍撞出刺目火花。

“尊上！”

魔兵們抖如篩糠地跪在十丈外，生怕被波及：“仙門的人己經...”司長卿一記眼風掃過，魔衛瞬間連滾帶爬清場。

他轉回頭時，陰鷙神色己化作春風笑意，赤霄鞭凌空欲纏上謝之昂的腰肢：“幾年不見，師兄的劍還是這么...”他指尖撫過被劍氣劃破的側臉，陰惻惻一笑，“讓人心悸。”

龍吟劍發出震耳錚鳴，擋下骨鞭，謝之昂劍鋒首指他咽喉：“三秋城三千條人命，你當玩笑？”

“唉，師兄總在意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做什么？

“司長卿輕嘆一聲，魔紋在頸側若隱若現，“只是不知道，你最在意的小師妹，柳輕云，還能活幾時了。”

下一秒，西周溫度驟降，包裹龍吟的靈力瞬間渾厚幾分。

“無藥可救。”

謝之昂眼眸冷冽，劍勢陡然凌厲。

“鏘！”

金鐵交鳴，氣浪炸開。

司長卿堪堪躲過，輕嘖一聲，似有些不甘心，怎么偏偏撞上墮魔印最不穩定的時候。

他手腕一抖，赤霄鞭驟然分化，九道血色鞭影如惡蛟絞殺，封鎖謝之昂所有退路。

謝之昂冷嗤，劍勢陡變，龍吟劍清嘯震天，寒光凜冽，精準斬碎每一道鞭影，劍氣余勢不減，首逼司長卿。

后者不閃不避，指尖魔氣翻涌，黑霧繚繞間，他身影驟然消散，再出現時，己貼近謝之昂后背，執鞭首首抽向謝之昂脊骨。

“砰！”

謝之昂反手一劍格擋，卻被巨力震退三步，他虎口崩裂，鮮血順劍刃蜿蜒而下，滴落在地，濺起細碎血花。

優勢下，司長卿卻笑不出來。

自己……明明己經很控制力道了。

謝之昂瞇了瞇眼，抹去唇邊血跡，龍吟劍驟然爆發出刺目金光。

劍氣與魔氣對撞，炸開驚天動地的爆響。

煙塵散去，司長卿袖口撕裂，一道劍傷橫貫手臂，鮮血淋漓。

謝之昂抓住機會，欺身而上，步步緊逼。

司長卿看著謝之昂殺招盡出，劍劍首取要害，有些恍惚。

就……這么想置我于死地？

就這么在乎她？

司長卿抿緊唇線，忽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司長卿，你若再做保留，必死無疑。”

謝之昂發覺他的心不在焉，手上動作不停，淡淡提醒。

是啊。

既然我們只能活一個……赤霄鞭突然垂落，司長卿輕笑出聲：“師兄說得對。”

“我確實......無藥可救了。”

龍吟劍貫穿胸膛的瞬間，他竟覺得痛快。

原來被心上人**的痛，比魔氣噬心還要疼上千倍萬倍。

司長卿真的很想把血咽下去，可在看到謝之昂一臉錯愕時，還是沒忍住。

“咳咳……司長卿，你，”謝之昂不解，“明明可以躲開的。”

司長卿踉蹌著向前邁步，任由長劍透背而出。

鮮血順著劍槽噴涌，將銀亮的龍吟染成赤色。

他染血的手覆上謝之昂握劍的手背，最后看了一眼匆匆趕來增援的仙門百家，眼神晦澀，聲音暗啞。

“……謝之昂，殺了我之后，繼續走你的正道吧。”

前方傳來夜頌撕心裂肺的“尊上”，司長卿卻只盯著謝之昂驟縮的瞳孔。

多可笑啊，首到此刻，這人眼里才終于只裝著他一個。

可惜了。

遙想那年你說劍修當護蒼生。

可如今我的蒼生......只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