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晨，牛震天都不能睡到自然醒。

原因是無論刮風下雨，總有一個晨練的大叔會準時把他吵醒。

今天凌晨三點，有人家偷偷裝修。

牛震天一首以為是夢里在施工你好，所以他睡得很不安穩。

昏昏沉沉的到了五點。

“嘿！

哈！

嘿！

哈！”

那個中氣十足的大叔又來提醒鄰里們起床了。

當然，他只是自私地給自己做發音練習，而不是真心為鄰里們的上班時間發出提醒。

大叔的聲音，持續到第十五下：“嘿！”

樓上的牛震天雙眼猛睜，眼睛里布滿血絲。

他憤怒的快步走到窗口，打開窗對著大叔怒吼：“閉嘴！”

練功的大叔，顯然沒有聽取忠告，依然在那：“哈！

嘿！

哈……”牛震天大吼一聲：“老東西！

你聽不見啊？”

隨手抓住窗臺一只沒有洗過的襪子，團成球，向練功大叔的方向砸了出去。

丟襪子，完全是牛震天應激的發泄行為，他壓根沒有去想襪子會扔出去多遠。

說不定，半空中的一陣風就把他的臭襪子卷到十萬八千里以外去了。

牛震天把窗戶狠狠地關上，倒頭往床上一翻。

說也奇怪，剛剛那襪子丟出去之后，練功大叔還真停止了爆破發音。

宣泄情緒以后的回籠覺，整整睡了20分鐘。

但那睡眠效果遠遠勝過了兩個小時。

牛震天美滋滋的撥弄著眼屎，手機的起床鈴聲不一會兒也響了起來。

一如既往的洗漱，簡單的牛奶雞蛋面包套餐。

牛震天穿戴整齊，給自己建設好一天的樂觀心理，開門出去，準備去坐公交上班。

當牛震天走出一樓大廳，雖然還很早，但是那些睡不著覺的老頭老太己經圍了一大圈。

被那些老頭老太包圍的地方，好像就是練功大叔的位置。

因為急著趕班車，牛震天并沒有多做停留，而是首接上了天橋，到對面去坐公交車。

就在牛震天下了天橋的時候，一路呼嘯的救護車趕到老頭老太們吃瓜的地方。

兩名醫護人員急匆匆下車，急匆匆上車。

接著，救護車就跟離弦的箭恁樣，開向最近的三甲醫院。

牛震天坐在車站的座位上，一只綠化帶里的蚊子“嗡嗡嗡”地朝著牛震天飛了過去。

牛震天只是隨手一揮。

一股風浪，不但把蚊子的翅膀擰成了麻花，還把車站蓬刮得“嘎吱”亂晃。

“誒喲！”

牛震天險些從不銹鋼座位上摔下來。

他還沒來得及好奇是怎么回事，公交車到了。

搖搖晃晃的公交，車體發出的嗚嚕嚕的白噪音，是牛震天補覺的最佳影音環境。

一路睡到公司門口。

牛馬一族的上班，無非是老板畫的餅，同事給的瓜，領導甩的鍋，自己摸的魚，加上莫名受的氣，心里藏著的火，再來點別人添的油和加的醋。

忙碌又辛苦的一天過去，很快迎來牛震天最開心的時刻，下班。

下班的公交沒有晚點，牛震天上車后高高興興的坐下。

公交車沒過去幾站，在一個學校的站臺，上來七八個學生。

這些學生絲毫沒有教養可言，聒噪的說話聲幾次激怒駕駛員警告：“不要吵了！

你們上學沒人教嗎，三個輕輕，說話輕輕！”

誰知公交駕駛員的好心提醒，換來的只有嘲笑。

其他冷漠的乘客也是敢怒不敢言，或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很快，公交車的到站提醒聲音也被蓁蓁學子的說話聲蓋過。

錯過站臺的乘客終于忍無可忍，和祖國的棟梁們吵了起來。

女乘客吵到后來，委屈吧啦，眼見著淚眼汪汪，就要哭出來了。

牛震天再也坐不住，站起來大喊一聲：“讓開！

我準備下車了！”

祖國花朵開始原形畢露，述說各種校園之外的骯臟言語，做出一副副令人作嘔的挑釁動作。

其中有個女同學對著牛震天的背影說了一句：“垃圾。”

“啪。”

不是巴掌，是牛震天一巴掌抓住了同學的嘴巴。

牛震天森冷的問道：“你能再說一遍嗎？”

被牛震天扣住下巴的女同學發不出聲音。

其他同學也懾于牛震天的壓迫感，沒人敢再多話。

但還是有個作死的花朵低低的罵了一句：“廢物。”

只聽見，公交車發出“碰”的一聲，鋼化玻璃碎了兩扇。

公交車急剎車停下。

牛震天坦然下車，走向那個被扔出來的男同學。

“CNM。”

綠化帶里的男同學還要死**嘴硬。

牛震天又不是他的爹媽，怎么會慣著他呢。

“呼～”手掌在空氣中揮動發出的聲音。

“啪！”

胖嘟嘟的肉臉被拍中的聲音。

男同學就覺得牙根一疼，三顆牙齒斷在了嘴里。

他的一口血剛要噴出來，被牛震天一把摁住嘴巴。

最后，男同學的一口血和三顆牙齒只能乖乖的吞進肚子。

公交車慢慢悠悠的發動，車上的同學們變得格外乖巧。

乘客們給重新上車的牛震天鼓掌。

牛震天禮貌的重新刷一次公交卡。

至于綠化帶里的那位同學，會有路上的**把他送回家去。

到站的時候，公交師傅對牛震天說了一句：“謝謝。”

牛震天揮揮手，走向自家小區。

可牛震天剛到小區大門，小區的保安己經迎了上來。

牛震天看到安保們氣勢洶洶的樣子，心里不禁想道：“喲！

那個祖國**有點實力。

這么快就找到我的地址，給我上課來了？”

“你！”

一道熟悉的聲音排眾而出。

牛震天一怔，忍不住說道：“是每天陰魂不散的大喇叭？”

“誰是大喇叭？”

凌晨練功的大叔左手打著石膏，用右手推開安保，一邊罵一邊說：“NNND，監控我看了。

這襪子就是從你家里扔出來的！

高空拋物！”

說完，把襪子砸向牛震天。

很顯然，就這每天練功的大叔，并沒有什么真功夫，襪子飛出去半米不到，就軟趴趴的掉在地上。

“對不起！”

牛震天很誠懇的道歉，并主動到保安室掃碼交了五十塊錢的物業罰款。

當牛震天撿起襪子，準備回家了。

練功大叔依然在那里滿嘴噴糞。

牛震天突然止步，舉起握著襪子的手，伸出一根手指，背對著眾人警告道：“你再罵一句？”

練功大叔望著牛震天厚實的背影，心頭一跳，沒敢再說臟話，可他卻不知死活的發出練功吼叫：“嘿！

哈！

嘿！

哈！

嘿！

啊……”牛震天干脆利落的打完一拳，瀟灑的走進小區。

走過安保人墻的時候，保安大叔禮貌又主動的給他讓路。

有個新來的年輕保安小哥，還敬禮道：“尊貴的業主！

歡迎回家！”

至于那個練功大叔，上下兩排牙齒斷了八顆。

下顎骨輕微骨裂，雖然不用做手術，但至少兩三個月內，不能再擾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