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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書名:我在人間立宗三十年  |  作者:南陵劍首  |  更新:2026-04-17

,我把最后一碗綠豆湯端給街角賣絹花的老婦人。,渾濁的眼睛盯著我看了半晌,嘆口氣:“阿福,你這手,生得不像賣糖水的。”。,骨節分明,指腹干凈得不像做過粗活的人。我笑了笑,把手縮回袖子里:“年輕時候做過幾天賬房,沒干過重活,養得細了。”,端著碗走了。,慢慢把桌上的碗筷收進木桶。這條街叫柳葉巷,不長,從東頭走到西頭用不了一炷香。巷子里住著的都是販夫走卒、升斗小民,賣菜的劉大腦袋,磨刀的趙瘸子,還有隔壁那個每天早起都要扯著嗓子罵丈夫的孫婆娘。。,喜歡正午陽光透過槐樹葉灑下來的光斑,喜歡黃昏時分各家各戶傳出炒菜的滋啦聲。
更喜歡沒人認識我。

一千年前,我有個名字叫厲經天。

那時候我還是個少年,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撿了一把斷劍,殺光了方圓百里所有的活人。后來這把斷劍越殺越長,**也越來越多,從北疆殺到**,從東海殺到西荒,殺得修真界提起我的名字就發抖,殺得正道仙門一千年換了十九任盟主,每一任都以殺我為首任。

魔尊。

他們這么叫我。

最開始我聽著還挺得意,殺的人多了,這個稱呼就越傳越邪乎。有人說我三頭六臂,有人說我青面獠牙,還有人說我是上古妖魔轉世,喝人血吃人肉。

其實我就是個殺膩了的人。

一千年的打打殺殺,一千年的陰謀陽謀,一千年的你死我活。我把最后一個對手的腦袋擰下來的時候,忽然覺得沒意思了。

那也是個正道高手,年輕,才三百多歲,眼里有光,腰桿挺直,臨死前還在喊“我輩修士,何懼一戰”。

我把他的腦袋放在他**旁邊,坐了一夜。

第二天,我走了。

沒人知道我去了哪兒。整個修真界翻了個底朝天,愣是找不到我。有說我閉關沖擊更高境界的,有說我在某處養傷的,還有說我偷偷潛入哪個秘境尋寶的。

就是沒人猜得到,我在柳葉巷支了個糖水攤,賣兩文錢一碗的綠豆湯。

“阿福哥!阿福哥!”

我回過神,巷子口跑過來一個扎著沖天辮的小丫頭,手里攥著兩文錢,跑得滿頭大汗。

“阿福哥,我要一碗綠豆湯,多放糖!”

我笑著接過錢,從木桶里舀出一碗,又往里頭多加了一勺糖鹵。小丫頭接過去,喝得呼嚕呼嚕響。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小丫頭抬頭,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阿福哥,我娘說你是好人,說你的綠豆湯比別家便宜,還干凈。”

我笑了笑,沒說話。

好人。

這兩個字離我太遠了。

小丫頭喝完了,把碗往桌上一放,抹抹嘴跑了。我把碗收起來,抬頭看了眼天色。

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天邊還剩一抹暗紅。巷子里開始亮起零星的燈火,有人家的窗戶里飄出飯菜香。

該收攤了。

我剛彎下腰,忽然頓住了。

空氣里有一絲極淡的血腥氣。

我直起身,順著血腥氣看過去——巷子那頭,一個黑影踉蹌著跑過來,沒跑幾步,一頭栽倒在我攤前三丈遠的地方。

是個年輕人。

他趴在地上,后背有一道猙獰的傷口,從肩胛骨一直劈到腰際,皮肉翻卷,鮮血把他的青衫染得看不出本來顏色。他撐著手想爬起來,試了兩下,沒成功。

他的氣息亂得不成樣子,丹田幾乎碎了,經脈斷了七七八八。這傷勢換在普通人身上,早死透了。他還能動,全憑一口靈氣吊著。

不是凡人。

我皺了皺眉。

巷子里傳來腳步聲,是劉大腦袋收攤回來了。他挑著空擔子,哼著小曲,走到巷口看見地上趴著個人,嚇得擔子都扔了。

“這這這……這是咋了?”

我沒動,看著那個年輕人。他費力地抬起頭,正對上我的目光。

那張臉年輕得很,最多二十出頭,眉眼生得清秀,嘴唇因為失血過多白得沒有血色。他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去,掙扎著想往旁邊爬。

劉大腦袋湊過來:“阿福,這人是不是被**了?要不要報官?”

我還沒說話,那個年輕人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別……別報官……”

他抬起頭,眼神渙散,已經快看不清人了,只是憑著本能往四周看,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盯著我的手。

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掙扎著爬起來,連滾帶爬地到了我腳邊,一把抓住我的褲腿。

“救我……”

我低頭看他。

他抓著我的褲腿,指節用力得發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忽然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劉大腦袋嚇得往后退了兩步:“這……這人怕是不行了,阿福,咱別管閑事,報官吧。”

我沒動。

一千年了。

一千年沒人敢這么抓著我求我救命。

我看著暈過去的年輕人,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也有個少年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滿身是血,看見一個活人就撲過去抱著人家的腿,喊“救我”。

那個人一腳把他踢開,罵了句晦氣,走了。

后來那個少年活下來了。

他殺光了方圓百里所有的活人。

劉大腦袋還在旁邊念叨:“阿福?阿福!你聽見我說話沒?”

我蹲下去,把那個年輕人的手從褲腿上掰開,探了探他的脈。

傷得確實重,但沒到必死的地步。那口吊命的靈氣還算干凈,是正兒八經的道門功法,沒有邪氣。

正道的。

我挑了挑眉。

一個重傷的正道小修士,跑到柳葉巷來求我救命。

有意思。

我直起身,對劉大腦袋說:“搭把手,幫我把他抬進去。”

“啥?”劉大腦袋眼睛瞪得溜圓,“你瘋了?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那傷口分明是刀劍砍的!惹上官司怎么辦!”

“不會。”

“你怎么知道不會?”

我沒回答,彎腰把那個年輕人打橫抱起來,走進我的小院。

劉大腦袋在外面站了半天,最后跺跺腳,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把那個年輕人放在床上,點了燈,仔細看了看他的傷。

劍傷。

傷口整齊,從肩胛骨斜劈下來,力道很足,是個用劍的好手。劍上有靈氣殘留,很霸道,應該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

能讓金丹期修士出手追殺,這小子什么來頭?

我翻了翻他的衣袖,摸出一塊玉牌。

玉牌不大,巴掌大小,溫潤細膩,正面刻著一個“蕭”字。翻過來,背面是一幅很小的山川圖,圖上有三個字——

天樞閣。

我把玉牌放回去,多看了這小子兩眼。

天樞閣。

修真界正道十大仙門之一,坐鎮南疆,以劍道聞名。天樞閣的修士自詡名門正派,最重規矩,門人個個眼高于頂,走路都是用鼻孔看人的。

這小子倒是沒什么架子,抱著我褲腿喊救命的時候挺真誠的。

我把他的衣服解開,開始處理傷口。

一千年沒干過這活了。

以前**多,救人少。但**殺多了,人體構造就摸得透透的,哪條血管在哪兒,哪個臟器在哪兒,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這小子運氣好,這一劍偏了半寸,不然早成兩截了。

我給他清洗傷口,敷上藥,包扎好。又從灶房端了碗溫水,捏開他的嘴,一點一點喂進去。

他昏昏沉沉的,喝了幾口,眉頭皺得很緊,嘴里含混地喊著什么。

我把耳朵湊近,聽見他在喊“師兄快走”。

師兄?

追他的人殺了他的師兄?

我直起身,看著這張年輕的臉。

他眼角有一道很淺的淚痕,不知道是方才流的,還是昏迷中流的。嘴唇干裂起皮,臉色蒼白得像紙,但眉眼之間有一股子倔強勁兒,哪怕昏迷著也不肯松開眉頭。

窗外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

三更天了。

我把油燈吹滅,在床邊坐了半夜。

天快亮的時候,他醒了。

醒得很突然,像是被什么驚醒的,身子猛地一彈,手往腰里摸——摸了個空。

他臉色一變,扭頭看見我坐在床邊,眼神陡然凌厲起來。

“你是什么人?”

我沒動,打量著他。

醒了就要拔刀,這小子警惕性還行。就是眼神不太對,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是——

是看仇人的眼神?

我指了指他胸口:“傷藥是我敷的,床是我讓的,你半夜抓著我的褲腿喊救命,這會兒問我是誰?”

他一愣,低頭看看自已,又看看四周,眼神里的凌厲慢慢褪下去,換上一種復雜難言的神色。

“是……是你救了我?”

我沒回答,起身倒了碗水,遞給他。

他接過去,喝了一口,忽然嗆住,咳得撕心裂肺,傷口又滲出血來。

我把碗拿回來,等他咳完了,又遞過去。

這回他喝得慢了些。

喝完水,他低著頭沉默了很久,忽然抬頭看著我。

“前輩,您……不是凡人吧?”

我挑了挑眉:“怎么?”

他指了指我的手:“您的手。昏迷前我看了一眼,那不是普通人的手。還有您扶我喝水的時候,動作太快了,我沒看清碗是怎么到嘴邊的。”

我笑了笑,沒否認。

他見我不說話,眼神里又多了幾分警惕,但沒再追問,只是說了句“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就要下床。

“去哪兒?”

“走。”

“傷成這樣,走幾步就得死。”

他頓了頓,還是撐著下了床。剛站起來,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沒扶他。

他跪在地上,撐著床沿,大口喘氣,后背的傷口又崩開了,血洇出來,把剛換的白布染紅了一片。

“走不了就別硬撐。”我說。

他跪在那兒,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好一會兒,他忽然開口:“前輩,您救了我,我不該瞞您。我叫蕭執,是天樞閣的弟子。追殺我的人,是我師兄。”

我沒說話。

他繼續說下去:“我師兄說,他奉師命清理門戶。可我什么都沒做錯,我沒背叛師門,沒勾結魔道,沒欺師滅祖。我只是……只是發現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抬起頭,看著我。

那眼神很怪,像是猶豫,又像是恐懼,又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我發現,我師父早就死了。坐在掌門位子上的那個,是假的。”

我沉默了一息。

他盯著我,等著我的反應。

我端起桌上的茶碗,慢慢喝了一口。

“你告訴我這個做什么?”

他咬著牙:“我快死了。就算這次不死,天樞閣也不會放過我。我把這個秘密告訴您,是想求您一件事。”

“說。”

“幫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一個人。”

“誰?”

他的眼神忽然變得很奇怪,像是在看什么遙遠的東西,又像是在看什么近在眼前的東西。

“魔尊。”

我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他死死盯著我:“修真界都在傳,魔尊失蹤了。可我不信。像他那樣的人,不會死,也不會消失,他只是不想讓人找到他。”

我沒說話。

他繼續說下去:“我從小聽過很多他的傳說。有人說他是**魔頭,有人說他是邪惡化身,可我不信那些。我聽我師父——那個真的師父——說過,魔尊**,從來不殺無辜。”

“……”

“我師父說,魔尊殺的人,都該殺。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那些打著正道旗號干盡壞事的雜碎,都是他殺的。他**,比很多所謂的正道更干凈。”

我放下茶碗。

“你想讓魔尊做什么?”

他看著我,目光灼灼。

“我想讓他,替我師父報仇。”

窗外傳來雞叫。

天快亮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的涼風吹進來,帶著柳葉巷獨有的煙火氣。

“你叫什么來著?”

“蕭執。”

“蕭執。”我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回頭看他,“你就不怕,我就是那個魔頭?”

他愣住。

我看著他愣住的表情,忽然笑了。

“行了,別跪著了。先養傷,傷好了再說報仇的事。”

他還是愣著,半天憋出一句:“前輩,您到底是……”

我沒回答,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叫阿福。柳葉巷賣糖水的。”

說完,我推門出去,開始生火熬綠豆湯。

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巷子里開始有人走動,新的一天開始了。

我舀了一勺糖鹵放進鍋里,想著那小子方才說的話。

他說魔尊**從來不殺無辜。

他說他師父這么說的。

一個天樞閣的正道修士,私底下居然這么評價我。

有點意思。

我攪著鍋里的綠豆湯,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小子說他師父死了,坐在掌門位子上的是假的。

天樞閣的掌門,三百年前我見過一面。那是個老滑頭,一肚子算計,但也確實有幾分真本事。那種人會被悄無聲息地替換掉?

替身又是誰?

正想著,小院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我回頭,看見蕭執扶著門框站在那兒,臉色白得像紙。

“前輩……”

“又怎么了?”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破空聲。

我抬頭,看見天邊有幾道流光正朝這邊飛來。

修士。

不止一個。

蕭執的臉色更白了,踉蹌著要往外走,被我一把按住。

“老實待著。”

我放下勺子,擦了擦手,抬頭看著那幾道越來越近的流光。

來得好快。

也好。

正好問問,天樞閣的人,追到我柳葉巷來,想干什么。

流光越來越近,眼看就要落在巷子里。

巷口賣菜的劉大腦袋抬頭看了一眼,驚得菜筐都掉了,一**坐在地上。

我沒動,就那么站在糖水攤后面,等著他們。

流光落地,顯出五個人來。

領頭的是個中年修士,穿著天樞閣的道袍,目光如電,掃了一眼巷子,最后落在我身上。

“凡人?”

他皺了皺眉,往前走了一步:“讓開,我們在追緝叛徒。”

我沒說話,也沒動。

他身后一個年輕修士上前一步,厲聲道:“說你呢!聾了?”

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我這糖水攤子,兩文錢一碗。幾位要喝嗎?”

年輕修士臉色一變,手已經按在劍上。

就在這時候,巷子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阿福哥,我來喝綠豆湯!”

那個扎沖天辮的小丫頭跑過來,手里攥著兩文錢,蹦蹦跳跳的,完全沒看見那幾個穿道袍的人。

我伸手攔住她,往她手里塞了一顆糖。

“今天不賣了,回去告訴**,明天再來。”

小丫頭愣了愣,看看那幾個氣勢洶洶的人,又看看我,忽然縮了縮脖子,轉身跑了。

年輕修士已經拔劍了。

“找死!”

劍光一閃,直刺過來。

我沒動。

劍尖停在我胸前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我想停的。

是那柄劍,自已停的。

年輕修士臉色變了。

他用力往前刺,劍紋絲不動。他往回拔,劍也紋絲不動。

那柄劍就那么懸在半空,不進不退,像是被什么東西定住了。

中年修士的眼神陡然變了。

他盯著我,目光像是要把我看穿。

“閣下是什么人?”

我沒回答,只是看了一眼那柄劍。

劍身上開始出現裂紋。

從劍尖開始,一點一點蔓延,像是冰面上的裂痕,無聲無息,卻勢不可擋。

年輕修士臉色煞白,手還握著劍柄,卻眼睜睜看著自已的劍碎成一地鐵片,丁零當啷落在地上。

巷子里靜得落針可聞。

中年修士的臉抽搐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是……”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越睜越大。

“你手上的繭……那個位置……只有常年握劍的人才會……”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那個動作……你方才攔那個小女孩,用的手勢是……”

我沒說話,就那么看著他。

他的臉已經白得沒有血色了,嘴唇哆嗦著,終于擠出一個名字。

“厲……”

我沒讓他說完。

我只是笑了一下。

就笑了一下。

那五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像是看見了什么恐怖至極的東西,齊齊往后退了三步,又三步,又三步。

一直退到巷子口。

領頭的中年修士忽然轉身就跑。

那四個跟著他的也轉身就跑。

跑得比來的時候還快。

幾道流光倉皇升空,眨眼間消失在天邊。

巷子里重新安靜下來。

賣菜的劉大腦袋還坐在地上,張著嘴,瞪著眼,像是傻了一樣。

我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

食指和中指并攏,微微彎曲——剛才攔那小丫頭的時候,順手比了個手勢。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養成的習慣。

拿劍拿了一千年,手比腦子反應快。

我回頭,看見蕭執扶著門框站在那兒,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他的嘴唇動了動,半天才發出聲音。

“您是……”

我沒回答他。

我彎腰把掉在地上的菜筐扶起來,把滾了一地的菜撿回去,塞回劉大腦袋手里。

“老劉,今天的事,就當沒看見。”

劉大腦袋木木地點點頭,抱著菜筐,同手同腳地走了。

我轉身回了小院。

蕭執還站在那兒,看見我進來,腿一軟,又要跪。

我伸手扶住他。

“別跪了。”

他的眼睛紅了,嘴唇哆嗦著,半天憋出一句話。

“前輩……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您真的是……”

“行了。”我打斷他,“先去躺著,傷好了再說。”

他不肯動,就那么看著我,眼眶紅紅的。

我嘆了口氣。

“我叫厲經天。”

他的身子抖了一下。

“你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

他的臉色變了變,想解釋什么。

我又打斷了他。

“你那個師父,叫什么名字?”

他愣了愣:“蕭……蕭重云。”

我皺了皺眉。

蕭重云。

天樞閣上一代掌門的獨子,三百年前接任掌門之位。我跟他見過一面,那時候他還年輕,意氣風發,跟我說“魔尊,你**太多,終有一日會有報應”。

我說“我等著”。

三百年過去,他沒等到我的報應,自已先死了。

“他怎么死的?”

蕭執的眼淚終于掉下來。

“我……我不知道。那天我去后山,看見他從掌門殿里出來,可是……可是他已經死了。他的眼睛是灰的,身上沒有靈氣波動,那分明是一個死了很久的人。可我看見他走路,看見他跟我說話,看見他……”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然后他忽然動手,一掌拍在我胸口。他說‘你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讓我師兄來追殺我。我師兄一路追,殺了我三個同門,最后……最后只剩我一個。”

我沒說話。

窗外傳來小販的叫賣聲,悠長悠長的。

蕭執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我。

“前輩,我……我求您的事,您能答應嗎?”

我看著這張年輕的臉。

一千年前,也有個少年跪在地上求人救命。

那人沒救他。

后來那個少年活下來了,殺光了方圓百里所有的活人。

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蕭執的眼神從期待變成絕望,又從絕望變成平靜。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我開口了。

“先把傷養好。”

他愣住了。

我轉身往灶房走。

“養好了,帶我去看看那個假掌門。”

身后傳來撲通一聲。

我沒回頭。

灶房里的綠豆湯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我拿起勺子,慢慢攪著。

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少年從死人堆里爬出來,跪在地上求人救命。

沒人救他。

后來那個少年殺光了方圓百里所有的活人。

再后來,那個少年活了一千年,殺了很多人,救過很少人。

今天,他想試試救一個人。

就試一次。

鍋里的綠豆湯熬好了,我舀了一碗,端進屋里。

蕭執跪在地上,眼淚流了一臉。

我把碗放在他面前。

“喝吧。”

他低頭看著那碗綠豆湯,忽然哭出聲來。

像個孩子一樣。

我站在旁邊,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

柳葉巷的一天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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