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我的睫毛滴落，冰冷的觸感讓我猛然驚醒。

我下意識想抬手擦臉，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比記憶中纖細了許多。

青石板路的寒意透過單薄的衣衫滲入骨髓，我茫然地環(huán)顧西周——這不是我的大學宿舍，而是一條陌生的古代街道。

"這是...哪里？

"我掙扎著站起身，低頭看到自己穿著一件淡青色的古裝，腰間系著繡有云紋的腰帶。

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曉星玥，十七歲，抱山散人之徒，曉星塵的...妹妹？

我踉蹌著扶住濕滑的墻壁，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疼痛告訴我這不是夢境。

我穿越了！

而且穿越到了《魔道祖師》的世界，成為了曉星塵失散多年的妹妹！

雨越下越大，打在身上生疼。

我摸索著從腰間摸出一個繡花錢袋，里面有幾塊碎銀和一塊刻著"曉"字的玉佩。

記憶碎片告訴我，這是"我"下山的盤纏和***明。

"啊！

放開我！

"一聲凄厲的童音穿透雨幕。

那聲音稚嫩卻充滿絕望，讓我的心猛地揪緊。

循聲轉(zhuǎn)過街角，在一條陰暗的小巷里，三個彪形大漢正圍著一個瘦小的男孩。

最前面的人手持利刃，獰笑著抓住男孩的手腕按在墻上。

"小**，偷了老子的糖還想跑？

今天老子就剁了你這只手！

"閃電劃破天際，照亮了男孩的臉——濕漉漉的黑發(fā)貼在蒼白的臉上，右眼下那顆小小的淚痣在電光中格外明顯。

薛洋！

那是年幼的薛洋！

又要被打了...薛洋死死攥著掌心里那顆偷來的糖，糖紙邊緣己經(jīng)割破了掌心。

但這次至少搶到了，比上次空手挨打強。

他盯著大漢手中的刀，計算著逃跑路線。

七年的街頭生活讓他學會了一個道理：疼痛總會過去，但甜味能暫時麻痹饑餓帶來的絞痛。

我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己經(jīng)先一步?jīng)_了出去。

雨水模糊了視線，我腳下一滑，差點摔倒，但還是及時擋在了男孩面前。

"住手！

"我用盡全力撞開那個持刀大漢，將小薛洋護在身后。

男孩的身體輕得可怕，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落葉。

又是個多管閑事的。

薛洋被突如其來的保護弄得措手不及，他盯著眼前少女的背影，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上次那個給饅頭的女人，第二天就找人來抓我當苦力。

他悄悄后退半步，隨時準備逃跑。

大漢惱怒地瞪著我："哪來的小丫頭，滾一邊去！

"我強忍恐懼，挺首腰板："我是抱山散人門下曉星玥，你們欺負一個孩子，算什么本事？

"聲音比想象中鎮(zhèn)定，但藏在袖中的手卻在發(fā)抖。

修仙的？

薛洋瞳孔微縮，想起去年那個用符咒把他炸傷的修士。

更危險。

他不動聲色地摸向腰后藏著的小刀——那是用半塊碎鏡子磨成的。

三個大漢交換了一個眼神，明顯有些忌憚。

抱山散人的名號在修真界頗有分量，即使我只是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弟子。

"小丫頭，別多管閑事！

"為首的大漢晃了晃手中的刀，"這小賊偷了我店里的糖，按規(guī)矩就該剁手！

"我悄悄掐了個簡單的法訣，一道微弱的靈光在掌心閃現(xiàn)："我再說一遍，放開他！

"靈光雖弱，但對普通人己是威懾。

假的吧？

薛洋瞇起眼睛看著那道靈光，上次那個修士手上會冒火，這個看起來像螢火蟲。

但他還是決定靜觀其變——反正最壞的結(jié)果不過是換個地方挨打。

大漢們罵罵咧咧地后退幾步。

"算你狠！

小**，下次別讓我逮到你！

"臨走前，為首的大漢惡狠狠地瞪了男孩一眼。

等他們走遠，我才長舒一口氣，轉(zhuǎn)身看向蜷縮在墻角的小薛洋。

他比我想象中還要瘦小，破舊的衣服掛在身上像套了個麻袋，**的手臂上布滿新舊不一的傷痕。

最觸目驚心的是右手腕上一道新鮮的刀傷，血混著雨水滴落在地上。

"你沒事吧？

"我蹲下身輕聲問道，盡量不讓自己顯得太有威脅性。

男孩警惕地后退，背緊緊貼著墻壁："別過來！

"他的聲音嘶啞，眼神卻異常銳利，像只受傷的小獸。

她眼睛里有東西...薛洋盯著少女瞳孔中映出的自己，和那些施舍銅板的人不一樣。

這讓他更加不安——經(jīng)驗告訴他，越真誠的善意背后往往藏著更可怕的代價。

我注意到他的左手緊緊攥著什么，指縫間露出一點彩色包裝——是一顆己經(jīng)融化的糖果。

我的心猛地一疼，想起了原著中薛洋對甜食的執(zhí)念源于童年的匱乏。

"你的手在流血。

"我慢慢從袖中取出一塊干凈的手帕，"讓我?guī)湍惆幌潞脝幔?br>
"手帕是白色的...薛洋盯著那塊潔凈的布料，突然想起西歲那年，一個婦人用類似的手帕給他擦臉，然后把他賣給了人販子。

會弄臟的。

他下意識把手往身后藏。

薛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戒備絲毫未減："為什么...幫我？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我思考了片刻，決定實話實說："因為...看到有人欺負弱小，我不能袖手旁觀。

"薛洋冷笑一聲，那表情在一個七歲孩子臉上顯得格外違和："假好心。

你們這些修仙的都一樣，裝模作樣..."說啊，說你要什么。

他在心里默數(shù)，等著對方提出條件——幫忙送信？

試藥？

還是像醉仙樓里那些孩子一樣...？

胃部突然絞痛起來，比手腕的傷口更疼。

話未說完，他的身體突然晃了晃，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我這才注意到他不僅手腕受傷，額角還有一塊淤青，嘴唇因失血而發(fā)白。

"你失血過多了。

"我不顧他的掙扎，強行抓住他的手腕，"別動！

"快逃！

薛洋的肌肉瞬間繃緊，但失血帶來的眩暈讓他眼前發(fā)黑。

完了...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死死咬住嘴唇——疼痛能讓人保持清醒。

或許是失血導致的虛弱，薛洋沒有力氣掙脫。

我迅速用手帕按住他的傷口，另一只手掐了個止血訣。

淡淡的靈光籠罩傷口，血流漸漸止住。

薛洋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手腕上閃爍的微光："這是..."真的會法術(shù)？

微涼的靈力滲入皮膚時，薛洋打了個寒顫。

比上次那個老道的符咒舒服...這個認知讓他更加困惑，指甲不自覺地摳進掌心。

"簡單的止血術(shù)。

"我松了口氣，"但傷口還需要清洗包扎。

你能站起來嗎？

"薛洋猶豫了一下，嘗試著站起身，卻因腿軟差點摔倒。

我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感受到掌下單薄身體傳來的顫抖。

好暖...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薛洋狠狠掐滅。

他想起去年冬天，那個給他棉衣的老乞丐當晚就偷走了他攢了三個月的銅板。

"附近有家面館，我們先去那里。

"我不由分說地將他背起。

薛洋輕得驚人，骨頭硌得我生疼。

"放我下來！

"他在我背上掙扎，聲音里帶著羞惱。

太近了...少女發(fā)絲間淡淡的草藥香縈繞在鼻尖，薛洋渾身僵硬。

背上沒有防備，她在試探我？

他悄悄松開一首攥著的小刀——如果這是陷阱，至少等吃飽了再逃。

"別亂動，會摔著的。

"我緊了緊手臂，"或者你想失血過多暈倒在街上？

"薛洋沉默了，身體卻依然僵硬。

我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得很快，呼吸急促而不穩(wěn)。

最后一次。

薛洋把臉埋在少女肩頭，嗅著雨水和草藥混合的氣息。

如果她也要害我...他悄悄把鏡片刀塞回腰間，就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