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站在小區門口，手機里還存著半小時前程度發來的信息：“今天加班辛苦了，我先睡了。”

她嘴角扯出一絲苦笑，指節在鑰匙上捏得發白。

電梯緩緩上升時，樓道的燈光忽明忽暗，像是某種預兆。

門沒鎖。

她推門而入，屋內彌漫著陌生香水味，不是她的。

腳步聲從臥室傳來，輕浮又急促。

她一步步走過去，手搭上門把，心跳如擂鼓。

門推開的一瞬間，程度正壓在一個女人身上，襯衫敞開，紐扣散落一地。

“你——”他驚愕地抬起頭，嘴唇還沾著口紅印。

林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那女人尖叫一聲，慌忙拉起衣服，抓起包沖出門去。

程度坐起身，想解釋什么，但看到林舟臉上的神情，終究只說出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第一次了。”

林舟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精準。

程度沉默了。

她轉身走進衣柜，拉開抽屜，一件件收拾自己的衣物。

動作平穩，仿佛這不是分手現場，而是普通的搬家流程。

“你要走？”

程度終于開口。

“你覺得我該留下嗎？”

她反問，語氣平靜得可怕。

他沒再說話。

她拎起行李箱，走到玄關，停頓了一下，將一條銀色手鏈輕輕放在鞋柜上。

那是他們一起挑的，紀念日禮物。

她沒回頭，走了出去。

夜風撲面而來，吹亂了她的頭發。

她站在樓下，抬頭望著那扇熟悉的窗戶，燈火通明，像一場虛假的溫暖。

她摸出手機，撥通謝薇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喂？”

“我在老地方等你。”

說完就掛斷了。

她鉆進車里，發動引擎，駛向那家常去的酒吧。

街道兩旁霓虹閃爍，映在擋風玻璃上，模糊成一片光影。

酒保認出她，遞來一杯加冰威士忌。

她一口喝下大半杯，喉頭**辣地疼，卻沒有流淚。

謝薇趕來時，一眼就看出她不對勁。

“發生什么事了？”

林舟搖搖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了。”

謝薇愣住，隨即握住她的手。

“什么時候的事？”

“剛才親眼看見的。”

謝薇沒說話，只是陪她坐著。

林舟低頭看著杯中晃動的冰塊，聲音低啞：“六年，我以為他是對的人……原來我一首都在錯的地方努力。”

謝薇嘆了口氣，替她點了一支煙。

“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

搬出來，重新開始。”

她說得很平靜，可眼底藏著深深的疲憊。

“你真沒事？”

謝薇試探地問。

“我能有什么事？

我早就該想到的。”

她冷笑，“一個男人，能在你面前裝六年，說明他演技太好，也說明我太蠢。”

謝薇看著她，心里一陣酸澀。

“你想哭就哭吧，沒人笑話你。”

林舟搖頭：“我不想浪費眼淚。”

她舉起酒杯，眼神堅定：“謝薇，我要徹底忘了這個人。”

謝薇看著她，忽然覺得她變了。

那個曾經為愛妥協、小心翼翼維系感情的林舟，似乎真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冷靜、清醒、不再被感情牽制的女人。

她們沉默地喝著酒，誰都沒有再說什么。

首到凌晨兩點，林舟才起身結賬。

“走吧，明天還要上班。”

謝薇看著她背影，忽然有些心疼。

她知道，林舟己經決定，不會再回頭了。

走出酒吧，夜風裹挾著城市的喧囂撲面而來。

林舟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遠處高樓之上，眼神清明而冷冽。

她曾以為愛情是人生最重要的部分。

現在她明白了，真正值得她全力以赴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