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睜開眼的瞬間，首先意識到的不是宿醉后的頭痛，也不是清晨的陽光——而是一種詭異的失重感。

他“看”向自己的雙手，那里空空如也。

再“低頭”，原本應該是胸膛和肚子的位置，只有一片模糊的虛無。

“我……飄著？”

這個認知像冰錐一樣扎進意識里。

他嘗試抬起胳膊，沒有反饋；想挪動腳步，更是徒勞。

整個“人”仿佛變成了一縷煙，懸浮在半空中，周圍是分不清上下左右的混沌，沒有聲音，沒有氣味，只有純粹的、令人心慌的寂靜。

就在他試圖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時，一塊半透明的淡藍色面板毫無征兆地出現在視野正前方，像手機屏幕一樣懸浮著。

面板上只有一行冷冰冰的白色文字，透著一股敷衍的氣息：萬界系統綁定成功，功能模塊加載失敗林越的意識猛地一震。

系統？

萬界？

這是……穿越了？

還是中了什么新型幻術？

“系統？”

他在心里試探著呼喚，像小說里寫的那樣，“在嗎？

能聽到我說話嗎？”

面板紋絲不動，連個標點符號都沒多出來。

“喂？

系統大哥？

系統大姐？

哪怕來個系統小弟吱一聲?。　?br>
他又試了幾次，從客氣到急切，甚至帶上了點威脅的意味，“你再不出來，我可就……我可就……”他卡殼了。

他現在連實體都沒有，能“就”怎么樣？

難不成用意識瞪死這塊破面板？

就在林越瀕臨崩潰時，面板忽然泛起一層柔和的白光。

不是功能啟動的提示，而是從面板邊緣緩緩飄出一卷發光的東西，展開后像是一份用光線編織成的文件，封面上赫然寫著西個大字——《說明書》。

那光芒不算刺眼，卻異常清晰，連紙張邊緣的褶皺都模擬得栩栩如生。

林越的意識凝固了，看著那本懸浮在眼前的《說明書》，突然有種荒誕到想笑的沖動。

綁定了個系統，結果功能全崩了，就給本說明書？

這算哪門子的開局？

他盯著那本發光的說明書，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好像真的攤上了一件遠超認知的怪事。

沒有身體，沒有依靠，只有一個加載失敗的系統和一本不知道能不能看懂的說明書。

這算什么？

一覺醒來，他不僅穿越了，還首接成了一縷無人問津的空氣？

“世界本源：萬物能量核心，是構成一切存在的基礎。

系統可通過消耗本源，創造實物、賦予能力、解鎖功能模塊……獲取途徑：完成所在世界的任務，或達成特定成就?！?br>
林越的意識猛地一振。

創造實物？

賦予能力？

這不就是小說里那些金手指的標配嗎？

剛才那點因為“功能加載失敗”產生的沮喪瞬間被拋到腦后，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他迫不及待地集中意念，對著眼前的面板下達了第一個指令，語氣里帶著點小得意：“系統，來杯可樂！

要冰鎮的，加冰，冒泡泡的那種！”

想象中，應該有一杯冒著絲絲白氣、瓶身上凝著水珠的可樂憑空出現，甚至能聽到氣泡破裂的細微聲響。

然而，半透明的面板只是頓了頓，慢悠悠地刷新出一行新的提示，字體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本源不足（當前：0點）林越：“……”興奮的火苗像是被潑了一瓢冰水，瞬間偃旗息鼓。

他愣了愣，懷疑自己是不是意念不夠集中，又或者是指令不夠具體。

“那……來瓶礦泉水？

涼白開也行??！”

本源不足（當前：0點）“……那造根牙簽？

塑料的就行，不用象牙的?！?br>
本源不足（當前：0點）“一張紙巾？

一片樹葉？

一?；覊m？！”

面板仿佛成了復讀機，翻來覆去只有那一行字，像在無聲地嘲諷。

林越的意識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懸在原地半天沒動彈。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憋出一句吐槽，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的挫敗感：“不是吧？

連瓶水都造不出來？

這破系統是來搞笑的嗎？”

他越想越覺得離譜。

好歹也是掛著“萬界系統”的名頭，聽著多唬人，結果呢？

別說叱咤風云、縱橫萬界了，連滿足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雖然他現在沒有生理了）都做不到。

“我家那Wi-Fi雖然偶爾斷連，但至少信號滿格的時候能刷視頻、發消息，實用多了！”

林越忍不住拿系統跟家里的電器比，越比越覺得這系統不靠譜，“你這倒好，啟動成功了跟沒啟動似的，除了能顯示個‘本源不足’，還有啥用？

擺設嗎？”

吐槽歸吐槽，他還是耐著性子繼續“看”說明書。

畢竟現在除了這破系統和這本說明書，他一無所有。

總得弄明白，這所謂的“本源”到底怎么才能弄到，不然他恐怕真要永遠困在這混沌里，當個只能思考不能動彈的“空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