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的山林,濃得化不開的黑。寒氣無聲地鉆透凌薇單薄的舊布衣,針一樣刺著骨頭。腳下的腐葉層踩上去綿軟無聲,卻又在寂靜里發出令人心悸的、細微的碎裂聲。每一次聲響,都讓她握著祖傳青銅羅盤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羅盤中央那枚飽經風霜的磁針,此刻正瘋狂地左右搖擺,顫栗著指向她前方那片虬枝盤錯、更顯幽邃的老林子。針尖上一點微弱的、幾乎被黑暗吞噬的幽綠熒光,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