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早高峰堵得人靈魂出竅，董宇擠在沙丁魚罐頭似的地鐵里，胳膊肘還在隱隱發麻。

昨晚跟曉棠收拾完主機上的水漬，他對著黑屏的主機唉聲嘆氣半小時，最后摸出積灰的筆記本電腦，勉強打了兩把匹配泄憤，折騰到后半夜才睡。

指尖那股**感就沒斷過，偶爾還會竄出一絲微弱的*，像有小螞蟻在皮膚底下爬，他翻來覆去揉了半宿，只當是觸電沒緩過來的后遺癥。

好不容易蹭到公司樓下，董宇買了杯熱美式灌下去，才算勉強驅散困意。

推開工位的門，同事老王己經端著保溫杯在摸魚了，見他進來，抬眼就笑：“董哥，周末又通宵上分了？

看你這黑眼圈，快趕上國寶了。”

董宇扯了扯嘴角沒應聲，癱在椅子上開機。

指尖剛碰到鼠標，那股熟悉的**感突然加重，他下意識攥緊，鼠標卻像抹了油似的滑了一下，指針在屏幕上亂跳。

他皺著眉調整姿勢，手指反復摩挲鼠標左鍵，可不管怎么用力，都覺得“使不上勁”，仿佛指尖和鼠標之間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薄紗。

“邪門了。”

董宇喃喃自語，換了只手抓鼠標，結果情況更糟——右手食指竟輕輕穿透了鼠標側面的防滑膠，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

他嚇得猛地縮回手，盯著自己的食指看了半天，皮膚光滑完好，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董哥，借你U盤用用，我那個落家里了。”

老王端著杯子走過來，打斷了董宇的愣神。

董宇慌忙把右手藏到桌下，左手抓過抽屜里的U盤遞過去，指尖剛碰到老王的手，又是一陣**竄過，他手一抖，U盤“啪嗒”掉在地上。

“得，看你這迷糊樣，肯定是沒睡好。”

老王笑著彎腰去撿，董宇也趕緊低頭，兩人的手同時碰到U盤。

就在指尖相觸的瞬間，董宇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食指穿透了老王的手背，像是穿過一團軟乎乎的棉花，毫無阻礙。

時間仿佛凝固了半秒。

董宇的大腦“嗡”的一聲，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手指僵在原地不敢動。

他能看到老王的手背皮膚完好，能感受到U盤冰涼的觸感，可指尖那股“穿透”的怪異感卻真實得可怕。

老王卻毫無察覺，撿起U盤拍了拍灰，插在自己電腦上：“謝了啊董哥，回頭請你喝可樂。”

說完就轉身回了工位，留下董宇一個人僵在椅子上，后背冒起一層冷汗。

他緩緩抬起右手，對著陽光反復握拳、張開，指尖靈活自如，皮膚也和平時沒兩樣。

“肯定是昨晚沒睡好，出現幻覺了。”

董宇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心里卻還是打鼓。

他想起昨晚手背上那轉瞬即逝的透明感，又想起剛才穿透鼠標、穿透手背的詭異觸感，一股莫名的恐慌悄悄爬上心頭。

他試著再次伸手碰鼠標，這一次卻一切正常，指尖穩穩地落在左鍵上，沒有穿透，也沒有**感。

就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他熬出來的錯覺。

“沒錯，就是后遺癥加熬夜，別自己嚇自己。”

董宇深吸一口氣，打開工作文檔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可眼睛盯著屏幕上的代碼，腦子里卻全是剛才的畫面，手指時不時就會下意識蜷縮，反復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正常”。

首到中午吃飯，董宇都沒敢再用右手碰任何東西，全程用左手扒飯，引得老王頻頻側目，隨即露出邪魅的笑，湊過來擠眉弄眼調侃道：“是不是右手使用過度，要我喂你啊？”

董宇臉一紅，差點把嘴里的飯噴出來，慌忙擺手打哈哈掩飾，心里卻又羞又慌，更不敢深想剛才的怪異觸感——他現在只盼著這破后遺癥趕緊好，別再鬧出更多離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