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女人被哥哥的暴怒嚇得尖叫，忙不迭地往外沖。

我媽哭喊著撲到床邊，用被子裹住我：“疏月不怕，媽媽在這兒......”

我拉過被子，蒙住了頭。

太累了。

累到連拆穿這場蹩腳苦情戲的力氣都沒有。

恍惚間，似乎聽到我媽在哭哭啼啼地打電話求醫生快來。

有人掀開了我身上的被子。

“......太遲了。”

“電擊傷和化學腐蝕傷只是表象，最麻煩的是她體內沉積了大量有毒有害物質，初步判斷來自那些過期霉變的保健品和不明化學試劑。這些毒素已經隨著潰爛的創面進入血液循環，引發了嚴重的全身**染和器官損傷。”

“如果不立刻進行大規模清創和血液凈化，感染會迅速惡化，發展成敗血癥或多器官衰竭，隨時有生命危險。”

“即便救回來，后續也需要多次手術切除壞死組織，大面積植皮，并且很可能需要終身服藥維持臟器功能。”

“怎么會這樣......”

哥哥一腳踹翻凳子，“那群廢物保鏢都是干什么吃的？現在就讓他們全都給我通通滾蛋！”

他撲到床邊心疼的摸著我的頭發，涕淚交流：“疏月，你千萬挺住！哥對天發誓，從今往后一定護著你，再不讓你吃一點苦！”

我媽也跟著噗通跪倒在地，“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女兒！用最好的藥！多少錢我們都出！植皮用我的！抽我的血！只要她能好，怎么都行啊！”

胃里一陣翻攪。

這不就是他們想要的嗎？

玩脫了，又來想起來扮演好母親好哥哥了？

真惡心。

接下來的手術，像一場沒有盡頭的酷刑。

刀子刮過腐爛黏連的皮肉，每一次觸碰都讓我痛得眼前發黑，死死咬住軟墊，喉嚨里溢出破碎的嗚咽。

護士俯身幫我擦汗，借著動作遮掩在我耳邊低語：“有什么我能幫你的嗎？”

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了我的手背上，如此真實。

麻木的心似乎被什么輕輕刺了一下。

我請她幫我打個電話。

體溫終于開始下降，敗血癥的警報暫時**。

病房外的世界卻早已換了天地。

社交平臺上，我在直播間里被各種假貨摧殘的視頻片段被瘋狂傳播。

我媽將各種奢侈品牌的當季新品堆滿我的房間。

她端著親手煲的湯，小心翼翼地哄我：“疏月，媽媽親手熬的，你多喝點。”

我輕笑一聲，“顧文遠......是不是要在.15晚會上，當眾向林雨柔求婚？”

我媽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15晚會不能延期......而且和顧家聯姻是早就定下的事，你傷成這樣坐，只能讓雨柔頂上去......你要理解......”

她的話，像一把鑰匙，擰開了記憶的閘門。

剛被認回時，我媽會整夜守在我床邊，就因為我做噩夢驚醒；

哥哥會跑遍全城，只為給我買一塊據說很好吃的蛋糕，說要把錯過的都補給我。

直到那次，林雨柔留下一封語焉不詳的信，宣稱要“離開這個不屬于她的家”。

我媽當場急暈過去，哥哥瘋了一樣找了她三天三夜。

從那以后，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