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的騷動漸漸平息。

金錢的魅力是無窮的。

衛兵和仆人們手里攥著叮當作響的銀鹿，腦海中卻還回蕩著霍布叔侄被拖出去時那絕望的慘叫。

看向主位上那個身影時，他們的眼神己經從懷疑，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這位年輕領主不但手段干脆，出手也很大方。

艾拉里克不再多言，只是對新任的衛兵隊長羅德下令：“清理干凈這里，羅德。

我不希望在我的城堡里，再看到任何不忠誠的渣滓。”

“是，大人！”

羅德看著領主轉身離開的背影，深深地低下了頭。

他明白，新領主正用血與火，為霜木堡重新立下了規矩。

……晚上，艾拉里克回到自己房間。

他活動了下身體，感覺比之前強壯了不少，連頭腦都清晰了許多。

系統里有500點王朝氣運，但這筆啟動資金根本不夠用。

金屬探測儀要800點，良種馬群要1200點，一支百人規模的維京狂戰士兵種卡更是要5000點。

窮。

還是窮。

艾拉里克的目光落在了那張《粗制肥皂生產工藝》圖紙上。

“盧恩。”

他朝門外喊道。

老仆人盧恩很快推門進來，腰板都比早上首了些。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我需要些東西。”

“大量的動物油，就是廚房不要的那些廢油。

還有，讓仆人把壁爐里的草木灰都收起來。”

盧恩愣住了。

動物廢油？

草木灰？

這倆都是城堡里最臟的垃圾，廢油只能點個火把，草木灰頂多混著沙子擦地板。

領主要這些干嘛？

“大人……您要這些垃圾做什么？”

“這不是垃圾。”

艾拉里克笑了笑。

“這是霜木堡的未來。”

看著領主不容置疑的眼神，盧恩心里雖然犯嘀咕，但還是恭敬的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城堡后院的廢馬廄升起黑煙。

艾拉里克親自盯著，指揮兩個新提拔的年輕仆人架起一口大鐵鍋。

鍋里是收來的發臭的動物油。

“熬，不停的熬，把雜質都濾干凈。”

艾拉里克捂著鼻子下令。

另一邊，草木灰倒進大木桶，加熱水攪拌過濾，得到草堿。

整個過程臭得讓人想吐。

***的衛兵隊長羅德巡邏到這，都皺起了眉頭。

“大人，您這是在……熬毒藥嗎？”

他開玩笑的說。

“比毒藥厲害多了。”

艾拉里克回答。

“這東西能讓整個北境的貴婦都搶瘋了。”

羅德一臉不信，但也沒多問。

第一次嘗試失敗了。

草堿和油混在一起，成了一鍋油水分開的糊糊。

“大人，這……好像不行。”

旁邊的衛兵臉上露出果然不行的表情。

艾拉里克并不氣餒，他仔細回想圖紙上的細節。

“堿的濃度不夠。”

他很快找到了問題所在。

“繼續過濾草木灰，把堿液濃度提一倍。”

折騰了一下午，第二鍋原料長時間熬煮攪拌后，鍋里的液體開始變粘稠。

冷卻后，凝固成一塊塊米**的糙塊。

第一批肥皂就這么做出來了。

雖然賣相不好，還有股油腥味，但在艾拉里克眼里，這比金子還珍貴。

他叫來盧恩、羅德和幾個好奇的仆婦。

“看好了。”

艾拉里克拿起一塊肥皂，走到一盆清水前。

他讓一個仆婦拿來廚房里一塊油膩的抹布，上面全是烤肉的油，又黑又硬。

他先把抹布放水里搓了半天，油污散開一點，但抹布還是很臟。

然后，艾拉里克把肥皂在抹布上反復涂抹。

隨著他**，大量的白色泡沫冒了出來。

那些頑固的油污被泡沫帶著，輕易就從布上脫離了。

艾拉里克把抹布再放回清水里一洗，整盆水都變渾了。

而那塊抹布，雖然還是舊的，但上面的油污卻洗得干干凈凈。

在場的人全都看呆了。

盧恩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羅德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一個仆婦忍不住叫出聲，伸出手難以置信的摸著那塊干凈的抹布。

“神跡……這是神跡！”

艾拉里克笑了。

這不過是領先這個時代的知識罷了。

“這東西，我叫它皂。”

艾拉里克舉起肥皂。

“它能洗掉任何污漬，不管是衣服還是身上。”

他看向那個呆住的仆婦。

“想不想用它洗個手？”

仆婦猶豫了一下，伸出那雙粗糙又臟的手。

當泡沫裹住她的手，清水沖洗后，露出了她自己都沒見過的干凈皮膚時，這個北境女人眼眶紅了。

“大人，”她聲音發抖的問。

“這么神奇的東西，一定很貴吧？”

“不。”

艾拉里克搖搖頭。

“它的成本，就幾塊黑面包。”

看著眾人吃驚的樣子，艾拉里克知道，第一筆錢穩了。

接下來幾天，霜木堡的人都在忙著生產。

艾拉里克親自帶隊擴大規模。

還按照圖紙的提示，在最后加入干野花，讓肥皂帶上淡淡的香味。

他把這東西取名叫霜木之息，一個聽起來很貴氣的名字。

錢的問題解決了，新問題又來了。

這東西賣給誰？

領地的佃戶飯都吃不飽，肯定買不起。

賣給旁邊的鄉紳？

市場太小。

必須找個大市場，讓霜木之息一下子打出名氣，賣給大貴族。

艾拉里克正想著，盧恩送來一封信。

信封上是臨冬城史塔克家的冰原狼紋章。

艾拉里克拆開火漆，是北境守護、臨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發給所有封臣的邀請函。

半個月后，在臨冬城舉行一年一度的秋季豐收慶典和比武大會。

艾拉里克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真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他好像己經看到北境的貴婦小姐們為這東西瘋狂的樣子。

“羅德！”

艾拉里克對著門外喊。

“在，大人！”

“挑二十個精銳衛兵，備好馬車和行李。

把我們所有的霜木之息都用好點的亞麻布包好裝箱。”

“半個月后，我們去臨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