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季霆川自己住的是市中心的江景豪宅,三百平,恒溫恒濕。
而我被安排在這里,理由是:"你一個人住不需要太大的地方,省得浪費(fèi)。"
我沒有爭辯。
因為我的確一個人住。
訂婚快兩個月了,季霆川來過這里的次數(shù):零。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翻看手機(jī)。
朋友圈已經(jīng)被訂婚宴的照片刷屏了。
所有人都在轉(zhuǎn)發(fā)季霆川和白芷溪的合照,配文清一色的祝福。
只有一個人發(fā)了一條不一樣的。
周敘,季霆川的發(fā)小,也是我在季家唯一說得上話的人。
他發(fā)了一張后廚小窗的照片。
透過模糊的玻璃,能看到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正低頭擦盤子。
配文只有四個字:
"真正的新娘。"
我點進(jìn)去,發(fā)現(xiàn)這條朋友圈的可見范圍只有我一個人。
手機(jī)又震動了一下。
周敘發(fā)來私信:
沈梔,你還好嗎?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后只回了一個"嗯"。
他沒有再回復(fù)。
我關(guān)掉手機(jī),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
裂縫從去年冬天就有了,越來越長,像一條蜿蜒的河。
我看著它,忽然想起我爸。
他死的那年我八歲。
季父把我接到季家,說會把我當(dāng)親女兒養(yǎng)。
可季父去世后,季霆川就把我從主屋搬到了傭人房。
十五歲那年,白芷溪第一次來季家做客。
季霆川看她的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那天晚上,我聽見他在電話里對白芷溪說:
"等我把那個拖油瓶處理掉,我就去法國找你。"
拖油瓶。
他說的是我。
我在季家住了十五年,從來都是拖油瓶。
可我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我媽在我三歲的時候就跑了,外公外婆早就不在了。
我爸用命換來的這個"恩情",是我活下去的唯一依靠。
所以當(dāng)季霆川說要娶我的時候,我沒有拒絕。
不是因為愛。
是因為我以為,結(jié)了婚,我就不再是拖油瓶了。
我終于可以有一個名正言順的"家"。
可我錯了。
結(jié)婚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寄人籬下。
訂婚宴后的第三天,白芷溪搬進(jìn)了季霆川的江景豪宅。
我是從助理的朋友圈里知道的。
她拍了一張白芷溪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照,配文:
"歡迎***回家~"
回家。
那個三百平的江景豪宅,我去過一次。
是幫季霆川送文件,在門口站了三分鐘,連鞋都沒換。
他接過文件,看都沒看我一眼:
"以后有事讓助理來,你別親自跑了。"
"讓人看見不好。"
不好。
他的未婚妻出現(xiàn)在他家門口,不好。
而另一個女人住進(jìn)他的家,理所當(dāng)然。
我沒有質(zhì)問,沒有吵鬧。
只是在那天晚上,多吃了一碗飯。
因為我發(fā)現(xiàn),生氣是需要力氣的。
而我連生氣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白芷溪搬進(jìn)去之后,季霆川對我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開始頻繁地給我派"任務(wù)"。
"沈梔,芷溪想吃你做的桂花糕,明天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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