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雨中毫不避諱地親吻。

而我則顫抖地舉起手機，按下了快門。

3

一夜未眠。

司辰終究還是沒有回來。

還不忘給我打來電話搪塞：

老婆，我們臨時要加班，你等我明天回去給你賠罪好不好？

或者你想吃什么，老公都親自下廚給你做。

恍惚間，我仿佛又回到了車禍現場。

難以言說的雙眼劇痛和劫后余生的慶幸糾纏在我的腦海。

我被同樣渾身是血的司辰抱在懷里，用盡最后一次力氣撫向他的臉，說了聲別哭。

“雯雯，別怕，我在這里。”

“以后每個下雨天，我都會陪著你，好不好？”

我以為自己已經心死成灰，可想到這些后，心臟依舊不可遏制地抽痛起來。

就連脖子都像被人卡住了一般，窒息感讓我整個人都昏昏沉沉。

“司辰，我再也不想相信你了。”

第二天一早，我便出門預約了流產手術。

到醫院后，昨天剛為我做完孕檢的醫生苦口婆心地勸道：

“我們都知道你為了這個孩子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好不容易有了，怎么能說放棄就放棄呢？”

一股酸澀的情緒在我心頭蔓延。

“沈小姐，不然你還是再考慮一下？”

我抬眼，看到醫生擔心的眼神后，還是心軟了。

隨后我輕輕點頭，走到病房走廊上，給司辰又打去了電話。

“我懷孕了，司辰。”

可那頭卻傳來了一聲女人的嬌笑。

“不好意思啊雯雯姐，老板在洗澡呢，可能不方便接你的電話。”

“你懷孕了是嗎？真是沒想到，一個**能當好媽媽嗎……”

不等她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

下一秒，她繼續打來了電話。

雯雯姐，識相點你就自己走吧，你一個**就算有了孩子，拿什么保護他？

實話跟你說吧，我也已經有了辰哥的骨肉。

你就算不愿意走也沒關系，反正這個孩子，也會被辰哥領養，這個孩子以后會得到司家的一切。

我看著他們的那些親熱照，指甲也不自覺地深陷肉中。

可我卻不想和她爭執什么，這種辜負真心的人，不值得讓我為了他歇斯底里。

不值得讓我為了他不顧一切。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走回病房，看向醫生說道：

“醫生，我們盡快做流產手術吧，我不考慮了。”

醫生也不再勸我，嘆了口氣后便為我做了手術。

4

兩小時后。

我摸著已經平坦下去的小腹上密密麻麻的針眼，眼淚再次流了出來。

九年來，我每個月都過來扎無數次針。

到現在，皮膚已經粗糙得見不得人了。

雖然對司辰已經徹底失望。

可這到底也是我的孩子。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平復了心緒，隨即給媽媽打去電話。

“媽，我想清楚了，我愿意回巫族接替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