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玄**，青云宗外門，靈根檢測臺。

六歲的林風縮著肩膀站在青石臺前，洗得發白的灰布弟子服空蕩蕩掛在瘦小的身上，像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枯葉。

周圍擠滿了和他同齡的孩子，每個人眼里都閃著對修仙的憧憬，唯有他攥著衣角的手沁出冷汗 —— 爹娘昨日去執行宗門任務前，特意塞給他半塊麥餅，說 “若測出好靈根，以后就能少吃苦”。

“下一個，林風！”

負責檢測的外門長老周鶴年捻著山羊胡，聲音里滿是不耐。

他手里握著塊巴掌大的測靈石，通體瑩白，只要有靈根的孩子將手按上去，石頭便會亮起對應屬性的光。

林風怯生生地把手放上測靈石。

一秒，兩秒，三秒……測靈石始終是死寂的白色，連一絲微弱的光暈都沒有。

周鶴年眉頭一擰，又讓他換了只手，結果依舊。

“無屬性凡根，” 長老的聲音像塊冰砸在林風心上，“修仙廢材，連外門雜役的資格都夠不上！”

這話像道驚雷，周圍瞬間炸開了鍋。

“我就說他是個廢物！

爹娘還是外門弟子呢，怎么生出這么個沒用的東西？”

“凡根啊，連天地靈氣都吸不進去，一輩子只能當螻蟻！”

一個穿著錦繡內門服飾的少年擠了進來，是慕容家的小少爺慕容浩。

他比林高大半頭，伸手就把林風推倒在地上，測靈石滾到腳邊。

“廢物還占著檢測臺？

趕緊滾，別污了我的眼！”

林風摔得膝蓋生疼，想爬起來撿地上的麥餅碎屑 —— 那是爹娘留給他的念想，卻被慕容浩一腳踩住手背。

“疼嗎？”

慕容浩笑得一臉囂張，“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樣子，以后見了我，記得繞著走。”

周圍的孩子跟著哄笑，沒人上前幫他。

林風咬著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死死沒讓它掉下來。

他知道哭沒用，在這青云宗，沒靈根的孩子連哭的資格都沒有。

周鶴年看都沒看地上的林風，揮揮手：“拖下去，以后就去后山劈柴挑水，別再來丟人現眼。”

兩個雜役弟子上前，像拎小雞似的把林風架起來。

路過外門弟子居住區時，林風看到爹娘住過的破舊木屋，門上還貼著他去年畫的歪歪扭扭的護身符。

可現在，那屋子己經被貼上了 “空置” 的封條 —— 他后來才知道，爹娘在任務中遭遇妖獸，尸骨無存。

往后的日子，林風成了青云宗外門的 “活靶子”。

天不亮就得去后山挑水，水桶比他還高，走三步晃兩步，灑出來的水凍得他手通紅，還會被路過的內門弟子故意撞翻：“廢物連水都挑不好，留著干嘛？”

劈柴時斧頭太重，他握不住，砍到手上血流不止，只能偷偷用后山的野草敷傷口。

有次慕容浩帶著幾個跟班過來，把他剛劈好的柴全扔到泥里，還把斧頭扔進了深潭：“今天劈不完一百根柴，就別想吃飯！”

林風只能跳進冰冷的潭水里找斧頭，深秋的水凍得他嘴唇發紫，上來后發了三天高燒，靠啃樹皮和野果才活下來。

他不敢反抗，也沒人幫他 —— 外門弟子怕得罪慕容家，雜役們自身難保，連負責管雜役的管事，都收了慕容家的好處，對他的處境視而不見。

唯一的慰藉，是后山那片廢棄的閣樓。

沒人愿意去那里，據說幾十年前出過修仙者走火入魔的事，陰森得很。

但林風喜歡去，那里安靜，能讓他暫時躲開那些嘲笑和毆打。

他會坐在閣樓的破窗下，摸著爹娘留下的半塊玉佩 —— 那是塊看不出材質的古樸玉佩，上面刻著奇怪的紋路，爹娘說這是他們的傳**，讓他貼身戴著。

“爹娘，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有次他對著玉佩小聲哭，“我也想修煉，也想保護自己，可我是凡根……”玉佩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反應。

林風擦干眼淚，撿起地上的柴刀，繼續劈柴。

他不知道，這塊被他當作念想的玉佩里，正有一道微弱的殘魂緩緩蘇醒，而他這看似暗無天日的 “廢材” 人生，即將迎來翻天覆地的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