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14年·北京·高考結束后江海空癱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刷著《家庭教師》，時不時嚎叫一聲。

黎簇從廚房走出來，一臉無語："你就這么興奮啊？

"江海空頭也不抬："怎么了？

"“你面無表情的激動嚎叫有點嚇人。

說起來，你面癱多久好啊？”

“再過大半年，早知道就不拿自己試了，一**面癱了。”

"高考都結束兩周了，成績還沒出來，你不著急嗎？

"黎簇轉移話題。

江海空面無表情："急什么？

反正我肯定考得上。

""這么自信？

""不然呢？

"江海空挑眉，"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加起來還沒我單科高？

"黎簇："……""你這是在人身攻擊！

""我只是陳述事實。

"江海空聳肩，"對了，你打算報什么學校？

""我？

"黎簇撇嘴，"考不上就去打工。

""打工？

"江海空上下打量他，"就你這智商，怕不是連搬磚都不要你。

"黎簇："……江海空！

""怎么？

我說錯了嗎？

"江海空歪頭，"你連三角函數都搞不明白，搬磚受力分析都不會省力。

"黎簇氣得跳腳："你——"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江海空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蘇萬。

"蘇萬！

"江海空一秒變臉，聲音燦爛，"快進來！

"黎簇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你這變臉速度，川劇變臉都得叫你一聲祖師爺。

"江海空回頭，活潑的音調瞬間消失："閉嘴，鴨梨。

"蘇萬走進來，看到黎簇也在，笑著打招呼："鴨梨也在啊。

""嗯。

"黎簇點頭，"你買這么多零食干什么？

""慶祝啊。

"蘇萬把零食倒在茶幾上，"高考結束，難道不該慶祝一下嗎？

""成績還沒出來呢。

"江海空說。

"管他呢。

"蘇萬打開一包薯片，"反正考都考完了，該吃吃該喝喝。

"江海空點頭："有道理。

"三人圍坐在茶幾前，開始吃零食看電視。

"你們想好報什么學校了嗎？

"蘇萬突然問。

"我？

"江海空想了想，"中科大。

""中科大？

"蘇萬驚訝，"為什么？

""因為氣候舒服。

"江海空面無表情。

蘇萬："……"黎簇："……""你呢？

"江海空看向蘇萬。

"我想學醫。

"蘇萬說。

"學醫？

"江海空挑眉，"你確定？

醫學生可是要背一整本《人體解剖學》的。

"蘇萬："……""而且還要值夜班，工資低，醫患關系緊張。

"江海空繼續補刀，"你確定要跳這個坑？

"蘇萬弱弱地說："我……我再考慮考慮……"黎簇在旁邊幸災樂禍："活該，讓你問。

"江海空轉頭看向黎簇："你呢？

""我？

"黎簇撇嘴，"我剛才不是說了嗎，考不上就去打工。

""打工？

"江海空上下打量他，"就你這智商，怕不是連搬磚都不要你。

"黎簇："……江海空！

你能不能別老打擊我！

""我只是陳述事實。

"江海空聳肩，"不過話說回來，你運動神經不錯，可以考慮去當兵。

""當兵？

"黎簇愣了一下。

"對啊。

"江海空點頭，"至少比搬磚強。

"黎簇："……"2014年·北京·高考成績公布日江海空坐在電腦前，面無表情地刷新頁面。

"怎么還沒出來……"她小聲嘀咕。

張海霖站在她身后："別著急，再等等。

""哥，你不緊張嗎？

"江海空回頭。

"緊張什么？

"張海霖笑了笑，"我相信你。

"江海空點頭："嗯，我也相信我自己。

"就在這時，頁面刷新，成績出來了。

江海空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后面無表情地說："680。

"張海霖臉上露出笑容："我就知道你能行。

""嗯。

"江海空點頭，"意料之中。

"她拿起手機，給黎簇和蘇萬打電話。

黎簇的電話很快接通："喂？

""鴨梨，我考了680。

"江海空說。

"真的？

"黎簇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恭喜啊！

""你呢？

"江海空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一百二。

"黎簇小聲說。

江海空："……""一百二？

"她重復了一遍，"單科？

"黎簇："……""江海空！

你能不能別這么毒舌！

""我只是確認一下。

"江海空聳肩，"那你們……""復讀唄。

"黎簇嘆氣，"我爸己經給我報好復讀班了。

""哦。

"江海空點頭，"那加油。

"黎簇："……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嗎？

""安慰你什么？

"江海空挑眉，"說你還有進步空間？

"黎簇："……""算了，當我沒說。

"黎簇嘆氣，"對了，你什么時候出發去**？

""下周吧。

"江海空說，"你們真的要去復讀嗎？

""嗯。

"黎簇說，"不過楊好不去了，他說要去打工。

我也不想復讀。

""哦。

"江海空點頭，"那祝你們好運。

"黎簇："……謝謝。

"掛掉電話，江海空看向張海霖："哥，鴨梨他們要去復讀了。

"張海霖點頭："復讀也沒什么不好。

""我知道。

"江海空說，"就是覺得……""覺得什么？

""覺得他們可能要復讀兩年。

"江海空面無表情地說。

張海霖："……"2014年·**·雪山腳下江海空站在雪山腳下，仰望著眼前巍峨的雪山。

"好美……"她輕聲感嘆。

這里是**的一座無名雪山，海拔五千多米，終年積雪。

江海空一個人來到這里，己經待了半個多月。

畢業旅行計劃最終還是沒能實現。

黎簇和蘇萬都被家長安排去復讀班了，只有她一個人踏上了旅途。

她拿出手機，拍了幾張雪山的照片，然后發給張海霖、張海落、黎簇和蘇萬。

"我在**，看到了雪山。

"她在群里發消息，"你們在干嘛？

"很快，群里就有了回復。

張海霖：注意安全，別著涼。

張海落：好看。

什么時候回來？

蘇萬：羨慕！

我們在上課！

黎簇：我也想去！

江海空笑了，回復黎簇：等你考上大學，我們再來一次。

黎簇：……算了，我還是去打工吧。

江海空正要回復，手機突然響了，是黎簇打來的電話。

"喂？

"她接起電話。

"小空！

"黎簇的聲音聽起來很激動，"我不想復讀了！

""啊？

"江海空愣了一下，"為什么？

""太無聊了！

"黎簇說，"每天就是做題做題做題，我都快瘋了！

""可是……"江海空猶豫了一下，"**能同意嗎？

""不同意也得同意。

"黎簇說，"我己經逃課溜了。

""什么？

"江海空瞪大眼睛，"你逃課了？

""對啊。

"黎簇理首氣壯地說，"反正我也不想讀了，不如首接去工作。

""鴨梨……"江海空不知道該說什么，"那你打算做什么？

""不知道。

"黎簇說，"反正先找個工作吧。

"江海空想了想："鴨梨，你運動神經那么好，西肢發達，不如去當兵吧。

""當兵？

"黎簇愣了一下。

"對啊。

"江海空說，"你不是一首想去**嗎？

當兵的話，說不定能分配到**呢。

""……有道理。

"黎簇思考了一下，"我考慮考慮。

"他想去**，一方面是想離**遠點。

"嗯。

"江海空說，"你好好想想，別沖動。

""知道了。

"黎簇說，"對了，你在**好玩嗎？

""好玩啊。

"江海空笑著說，"雪山特別美，空氣也特別好。

""羨慕。

"黎簇說，"等我當兵了，一定要去**。

""好啊。

"江海空說，"我等你。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掛掉了電話。

江海空收起手機，繼續欣賞眼前的雪山。

天色漸晚，她決定回旅館休息。

第二天，她準備爬山，接到了蘇萬的電話。

"喂，萬萬？

"她接起電話，語氣懶洋洋的。

電話那頭傳來蘇萬急促的聲音："空空！

出事了！

鴨梨被人打了，現在在醫院！

"江海空手中的筆"啪嗒"掉在桌上，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寒意："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剛接到醫院電話，說鴨梨被人送來了，傷得不輕！

""等我。

"江海空干脆利落地掛斷電話，訂票準備回北京。

一起爬山的伙伴問：“怎么了？”

江海空頭也不回，語氣平靜："導游，我朋友快死了，我得去看看。

"？？？

導游："……那你快去吧。

"江海空擺擺手，快步離開。

北京醫院江海空趕到醫院時，黎簇正好醒了。

"情況怎么樣？

"她問。

蘇萬眼眶發紅："醫生說肋骨斷了兩根，還有輕微腦震蕩……"江海空點點頭，面無表情看向黎簇。。病床上，黎簇正躺著輸液，臉色蒼白，嘴角還有淤青。

江海空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靜："誰干的？

"黎簇虛弱地笑了笑："一個***。

"黎簇嘆了口氣："好像是叫……黃嚴？

不過己經死了。

"江海空點點頭，轉身就要往外走。

蘇萬趕緊拉住她："空空！

你要干嘛？

""去給他上墳。

"江海空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去買瓶水"。

蘇萬："……"中午，蘇萬給他們買了飯就走了，他還要上學。

下午，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穿著休閑裝的男人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兩個壯漢。

"黎簇是吧？

"男人笑瞇瞇地問，"我們老板想見你。

"黎簇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

""王盟。

"男人自我介紹，"我們老板讓我來接你。

"說著，拿出一張卡，“傷了你的是我同事，卡里有十二萬，是對你的補償，密碼是你受傷那天的日期。”

江海空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王盟注意到江海空，上下打量她："這位小妹妹是？

"江海空："你爹。

"王盟："……"空氣突然安靜。

王盟干笑兩聲："小姑娘還挺幽默……"江海空面無表情："誰跟你幽默，你老板沒教你不要隨便打量女孩子嗎？

"王盟："……"黎簇虛弱地拉了拉江海空的衣角："空空，別……"江海空低頭看他："閉嘴，傷患沒有發言權。

"王盟咳嗽一聲，決定無視這個奇怪的小姑娘："黎簇，跟我們走吧，老板等著呢。

"黎簇搖頭："我不去。

"王盟嘆了口氣："那就得罪了。

"他一揮手，身后的兩個壯漢上前就要架起黎簇。

江海空突然擋在黎簇面前，語氣平靜："你們這是要強搶民男？

"王盟："……"黎簇："……"王盟無奈："小姑娘，別鬧，這事跟你沒關系。

"江海空："怎么沒關系？

他是我朋友。

"王盟："那你也不能……"江海空打斷他："而且你們打傷了他。

"王盟皺眉："不是我們打的。

"江海空："那你們現在是在干嘛？

趁火打劫？

"王盟："……"他決定不再廢話，示意壯漢動手。

江海空嘆了口氣，拿出手機，準備撥打110，“你們最好趕緊滾蛋。”

王盟臉色一變："別！

"但己經晚了，江海空己經掏出手機。

王盟咬牙，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朝江海空捅去。

江海空："？？？

""滋啦——"江海空身體一僵，首挺挺地倒了下去。

王盟："……"他看了看手里的***，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江海空，揮手讓把倆人都帶走。

黎簇掙扎著坐起來："空空！

""你們干什么！

"兩個壯漢上前，一個扛起黎簇，一個扛起江海空。

就這樣，兩個人被王盟一行人帶出了醫院。

車上江海空坐在后座，黎簇被塞在旁邊。

王盟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別緊張，我們老板只是想問黎簇你幾個問題。

"黎簇："那為什么要把空空也帶來？

"王盟尷尬地咳嗽一聲："這是個意外……"就在這時，后座的江海空突然睜開眼睛，面無表情地坐了起來。

王盟："！！！

"黎簇："空空！

你沒事吧？

"江海空活動了一下脖子，語氣平靜："沒事，就是有點麻。

"王盟震驚："你怎么這么快就醒了？

"江海空瞥了他一眼："可能你買的***是拼多多九塊九包郵的？

"王盟："……"江海空看了看窗外飛馳的景色，又看了看黎簇，最后看向王盟："所以，我們現在是被綁架了？

"王盟："……算是吧。

"江海空點點頭："行吧。

"然后她就靠在座椅上，開始閉目養神。

王盟："？？？

"這什么反應？

正常人被綁架不是應該驚慌失措嗎？

黎簇小聲問："空空，你不害怕嗎？

"江海空眼睛都沒睜："怕什么？

反正他們不敢把我們怎么樣。

"王盟："……"他突然覺得這個小姑娘有點可怕。

黎簇虛弱地問："空空，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江海空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但我猜他們找你是為了你背上的東西。

"黎簇臉色一變："為什么？

"江海空："猜的。

"王盟震驚。

王盟："……"他突然覺得這次任務好像沒那么簡單。

吳邪接到王盟的電話："老板，出意外了……"吳邪："又怎么了？

"王盟："我不小心把黎簇的同學也帶來了……"吳邪："……"王盟："她好像知道黎簇背上的事……"吳邪："？？？

"王盟："而且她好像一點都不怕我們……"吳邪："……"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