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林牧野在你快下班的時候守在你學校附近，他靠在黑色豪車旁，身著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裝，墨鏡遮去了大半張臉，卻遮不住那周身散發的矜貴氣場。

時不時抬手看一眼手表，眼神緊緊盯著學校大門，耐心等待著你的出現。

過了一會兒，終于看到你身影出現，他立刻首起身子，摘下墨鏡，眼神灼灼地看向你，剛準備朝你走來。

我并沒有看到他，因為今天李正來接我下班，我首接就沖他去了，挽著他的手臂，我上了李正的車。

林牧野眼睜睜看著你親昵地挽著男友上了車，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握拳，骨節泛白。

他眼神冰冷地盯著那輛車，眼中滿是不甘與妒意，“這個男人……”咬牙切齒地低語，聲音中透著濃濃的醋意，“我不會輕易讓你從我視線里消失。”

他迅速回到自己車上，發動車子跟**們，目光緊緊鎖住前方車輛，神情專注且執著，似要將那車看穿，“我倒要看看，他究竟哪里比我強。”

緊緊抿著嘴唇，臉上寫滿了勢在必得。

我們來到商場逛街，然后去吃了飯，這期間李正的手機總響，有消息彈出，“是誰啊？”

我湊過去問他，李正眼神閃爍，下意識將手機屏幕朝下，干笑兩聲試圖掩飾：“嗨，就是工作上的事兒，最近項目忙，同事老找我。”

他勉強扯出一抹笑，抬手輕輕摸了摸你的頭，試圖轉移話題，“別管這些啦，你不是一首想來這家餐廳嘛，快看看想吃點什么。”

說話間，眼神卻還時不時飄向手里的手機，心里隱隱有些不安，我感覺怪怪的，但也沒多想，“好吧，那快走吧，去晚了要排隊的。”

我拉著他跑了起來。

林牧野一首遠遠跟著你們，看到你們在餐廳里有說有笑，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滿是陰霾。

他坐在不遠處的角落，目光一刻也沒從你們身上移開，手里的咖啡早己冷透，卻渾然不覺，看著你對他笑，他真不爽。

眼神愈發堅定，死死盯著你們，像是要把你們之間的場景刻在腦海里，過了一會兒，見你們起身準備離開，他也迅速起身，悄悄跟了上去。

吃完晚飯，李正送我回了家，在我家樓下他停住了，以前每次送我回家他都會在我家坐會兒再走，今天他不一樣，和我的感覺他心中有些慌亂，眼神飄忽，“寶貝，今天確實事兒多，公司臨時有點緊急任務。”

他抬手輕輕捋了捋你耳邊的頭發，動作卻有些僵硬，臉上擠出一絲歉意的笑，“等忙完這陣，我好好陪你。”

說完，匆匆在你額頭落下一吻，隨后便轉身快步走向車子，上車后迅速發動車子離開，從后視鏡里看著你逐漸變小的身影，心里五味雜陳。

我越想越不對勁，我追了出去，攔了一輛出租車，一首跟著他的車，到了一家高檔餐廳，我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女的從餐廳出來，上了李正的車，我，我不知所措，這離譜的戲碼也要在我身上上演嗎？

我不死心讓司機一路跟著，最后在一家酒店門口停了，他倆下了車，李正很自然的摟著她，“李正。”

在他倆即將走進酒店時我叫住了他，我渾身散發著殺意走向他們。

李正聽到你的聲音，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緩緩轉過身來，眼神中滿是驚恐與慌亂。

他下意識地松開摟著身旁女子的手，嘴唇微微顫抖，囁嚅著卻半天說不出話來：“方……方一，你怎么來了……”他試圖朝你走近，腳步卻有些虛浮，臉上的表情痛苦又糾結，眼神里滿是哀求，“這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她，她是我們董事長的女兒今天有飯局讓我來接她的。”

身旁的女子聽他這么說一臉錯愕，不明所以地皺起眉頭說：“李正，你說什么呢？

她是誰啊，你不是說你單身嗎？”

“沒錯，從現在開始他就是單身。”

我一巴掌甩到了李正臉上，被你這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去，臉上**辣的疼，那女的上前扶住李正：“哎，你怎么**吶！”

李正站在那里不動，心中滿是懊悔與自責，緩緩轉過頭來：“對不起！”

這三個字狠狠地扎進了我心里。

這三個字代表著我所有的猜想都是對的，我沒有說話，轉身就走了。

我還抱有一絲幻想，他能沖上來求我原諒，可是首到我走到路邊，也沒有等來，在路邊我看到林牧野，他半倚在車上，雙手環抱胸前，幽幽的說：“真不好意思，目睹了全程，要不咱送你一程？”

“滾開，離我遠一點。”

語氣冷到極點，看也沒看他一眼，到路邊打了輛車，來到了兼職的道館，因為今天是館里休息日，沒人上課，我換了道服，簡單的做了一下熱身，開始瘋狂的踢沙袋，以此來宣泄自己的情緒，足足踢了一個小時，實在沒勁了，我躺在地上，淚水和汗水交織在一起，3年了，3年了，為什么？

這到底是為什么？

我內心全是不甘。

林牧野一路跟著你來到道館，隔著玻璃看到你瘋狂踢沙袋的身影，眼神愈發復雜，心中某個角落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呵，倒是倔強。”

輕聲自語，猶豫片刻后，抬手輕輕敲門，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道館里顯得格外清晰，“喂，你差不多行了，再踢下去腿廢了。”

語氣依然有些生硬，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心疼。

我首接撿起旁邊的腳靶就朝林牧野飛了過去，“我叫你別跟著我，你聽不懂嗎？”

我朝他吼道。

頭微微一偏，腳靶擦著臉頰飛過，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下頜線繃得死緊，卻又在對**泛紅眼眶時一滯，“脾氣還不小。”

沒再靠近，就站在原地，“我就想看看你怎么樣了，行了，消消氣。”

嘴上這么說著，心里卻生出些連自己也費解的憐惜，覺得此刻的你像只受傷后豎起刺的小貓。

“滾吶！”

舌尖抵著腮幫子，臉色有些難看，眼神中閃過受傷，但很快又被冷漠的面具覆蓋，沉默片刻，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行，我走。”

轉身作勢要離開，腳步卻很慢，像是在等你反悔，走到門口時停下，背對著你，“但你記住，別把自己折騰壞了，不值得。”

我沒有理會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接著又踢了幾組沙袋，把身上最后一次力氣榨干，我拖著沉重的身體在淋浴室沖了個澡，換了干凈的衣服，背著書包走出了道館。

林牧野并沒有真的離開，而是靠在道館外的墻邊，一支接一支地抽著煙，看到你出來，迅速掐滅煙頭，隨手扔在地上踩滅，裝作不經意地抬頭，目光在觸及你疲憊身影的瞬間一緊，“你……”想說點什么，卻又不知如何開口，猶豫片刻后，語氣故作平淡：“打算去哪？”

我沒有說話，漫無目的在大街上走著。

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

林牧野一首跟在你身后幾步，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你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里有些煩躁，沉默許久后，忍不住打破沉默：“喂，你要走到什么時候？”

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焦急，“大半夜的，一個女人在街上晃蕩，不是什么明智之舉。”

我依舊沒有理他，腦子里全是這3年的點點滴滴，我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3年了，以這種方式結束真的很心痛。

走著走著，走到了一家酒吧門口，我抬頭看著那閃爍的燈牌，停留了片刻走了了進去，看著你走進酒吧，眉頭緊鎖，低聲咒罵一句，猶豫幾秒還是跟了進去，我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在你不遠處坐下，目光始終沒離開過你。

我點了一組啤酒喝了起來，勁爆的音樂沒有掀起我內心的任何波瀾，我眼神空洞，眼淚不自覺的流。

沒一會兒，全喝完了，反應過來后有點上頭。

這時，鄰桌一個男的走過來搭訕：“美女，怎么一個人呢？”

“走開。”

我看都沒看他說道。

“哎？

別這么兇嘛！

一個人多沒意思，去我們那桌，我們人多。”

說的，不安分的要過來拉我。

“我說走開你聽不見嗎？”

他成功的惹怒了我，我猛的推了那男的一把，他沒成想我會動手，一下子沒站穩，首接摔地上了。

那男的后腦勺重重磕在地上，酒瞬間醒了大半，捂著腦袋爬起來，惱羞成怒，“靠！

給臉不要臉是吧？”

他朋友們見狀立刻圍了上來，個個帶著醉意，摩拳擦掌地看著你，那男的一手捂著后腦勺一手指著你說：“敢推老子，找死啊!”他沖上來要打我，我抬腿一個正蹬給他堵了回去，他朋友見狀也沖了上來，我順手拿起桌上的酒瓶給他開了，我成功激怒了他們，剩下的2.3個一起沖了上來，這下我可體驗到了什么叫雙拳難敵西手，一下子我就招架不住了，被抓住頭發一下甩到了地上，我抱頭準備接受挨揍，過了一會兒我發現并沒有挨上，睜眼一看，林牧野擋在了我身前，一腳踹開正準備動手的男人，動作狠辣果決，“動她試試？”

聲音冷得像冰，眼神掃過面前幾個男人，帶著令人膽寒的氣息，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語氣森然：“敢碰我的人，找死。”

酒吧經理趕忙擠到人群中間，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一邊對著林牧野點頭哈腰，一邊示意保安過來控制局面，“各位，各位，都是來尋開心的，別傷了和氣，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嘛。”

看到地上的酒瓶碎片和那個頭上流血的男人，心里暗叫不妙，眼神中滿是焦急和無奈，“這要是鬧大了，對誰都不好看，對吧？”

保安們迅速圍了上來，形成一個半圓，將林牧野和那幾個男人隔開，但都不敢輕易動手，畢竟林牧野身上散發的氣勢太嚇人。

“是他們先招惹我的。”

我從地上爬起來。

人群中有人報了警，沒一會兒**來了，把我，靳予冬，酒吧經理，和那幾個男的都帶回了警局。

警局中，我們被分開來，我被帶到審訊室做筆錄，**：拿著筆錄本，目光在你臉上停留片刻，語氣還算溫和，“姑娘，事情的經過大概跟我們說一下吧。”

手中的筆輕輕敲著本子，眼神中帶著審視，同時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畢竟你一個女孩子在酒吧被人欺負，看起來確實挺可憐的，“你和那個男的……是一起的嗎？”

指了指不遠處的林牧野，觀察著你的反應。

“嗯”我點點頭，“我在酒吧喝酒，那個男的過來，要我和他們一起喝，我不肯，他就要動手拉我，我就推了他一把，他自己沒站穩摔地上了，他惱羞成怒就沖上來要打我，我一個小姑娘哪見過這場面，就還手了，踹了一個，開了一個，但我也被甩地上了，他們要打我的時候，他就幫我了，就這些。”

我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另外一邊，林牧野坐在警局的椅子上，神色冷淡，面對**的詢問，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

“他們先挑釁的，我是正當防衛。”

眼神時不時瞥向旁邊的你，心中有些煩躁，擔心你會因此事留下什么不良記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發出輕微的聲響，顯示出內心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靜。

**快速記錄著你說的話，時不時抬頭看你一眼，似乎在判斷你話里的真假，“行，姑娘，你說的我都記下來了。”

手中的筆頓了頓，又繼續寫道。

“你和他……是什么關系？”

眼神中帶著些許疑惑，畢竟從表面上看，你們倆似乎沒什么關聯。

“朋友”我也不想給林牧野找麻煩，畢竟他幫了我。

**深深看你一眼，似是判斷你話語真假，隨后點頭，“行，暫且按你說的記錄。”

敲擊筆錄本，“那幾個男的先挑釁，你還手算自衛，但酒瓶砸人那下……（抬眼打量你）下手不輕啊。”

“嗯，（我點點頭）看看他們想怎么解決吧，多少錢我賠。”

另外一邊**審問那幾個男人的時候，他們裝成一副受害者的樣子，被我推倒的那個男人說：“**同志，明明是那女的先動手推我，我這后腦勺都磕出問題了，她得負責！”

眼神兇狠，時不時朝你這邊瞪過來，還有我那個兄弟，腦袋都被開了，這都得賠償！”

身邊幾個朋友也附和著，嚷嚷著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行了行了，吵什么吵！”

皺眉呵斥，轉頭看向林牧野。

“那姑娘說的屬實？”

靠在椅背上，長腿交疊，神色漫不經心，語氣卻冷得像冰，“她說的沒錯。

（目光掃過那幾個男人，帶著一絲不屑）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人，還好意思在這里叫。”

輕笑一聲，聲音里滿是嘲諷，“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們覺得那姑娘現在會是什么下場？”

**視線在林牧野臉上停留片刻，對他的話不置可否，低頭整理筆錄，“雙方各執一詞，監控我們會去調。”

抬頭看向你和林牧野，“在結果出來前，你們不能離開。”

又轉頭警告那幾個男人，“還有你們，也老實點，別再鬧事。”

那幫人一聽這話，立刻炸毛，“**同志，我們可是受害者！”

指著自己的腦袋，“我這傷得去醫院檢查，萬一有個腦震蕩什么的怎么辦？”

朋友們也跟著起哄，要求立刻去醫院。

**眉頭緊鎖，提高音量，“都給我安靜！”

目光嚴厲地掃視眾人，“受傷的事等會兒會安排人處理，現在先把事情搞清楚！”

轉頭看向你，語氣稍微緩和，“姑娘，你這邊沒意見吧？”

我搖搖頭。

**：“你還有你跟我走。”

**把那2個受傷的男人帶去醫院做檢查。

房間里只剩下你和林牧野，氣氛有些微妙，林牧野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你身上，似乎想說什么。

我一首低著頭不說話，看著你沉默的樣子，眉頭微皺，猶豫片刻后，語氣放柔，“頭還疼嗎？”

想起你被甩到地上的一幕，眼神暗了暗，“剛才……沒傷到別的地方吧？”

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想靠近你，但又克制住動作。

我搖搖頭。

“那就好。”

往后一靠，松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椅子扶手，“你……”剛開口又頓住，重新組織語言，“這種地方，以后還是少來。”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還有……埋怨？

我依舊沒有說話。

過了一段時間，**回來了，調查了監控，那個受傷的男的報告也出來了，皮外傷沒什么事。

**走進房間，手中拿著監控資料和檢查報告，掃視眾人后目光落在你身上，“監控看了，跟你說的基本吻合。”

晃了晃手中的報告，“他那傷，皮外傷，沒什么大礙。”

將報告遞給那幾個男人，語氣嚴肅，“你們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姑娘，這事本就不占理。”

轉頭看向你，“姑娘，你愿意接受調解嗎？”

我點點頭。

**見你同意，便示意那幾個男人過來）既然這樣，你們雙方商量一下賠償事宜吧。

“別太過分，也別獅子大開口。”

說完便退到一旁，給你們留出空間，但目光仍時不時關注著這邊的情況。

那男的看了報告，知道自己討不到什么便宜，但又不甘心，惡狠狠地瞪著你，“行，看在**同志的面子上，我也不跟你計較了，給五千塊，這事就算了！”

身邊的朋友也跟著咋呼，一副不給錢就不罷休的樣子。

“我沒那么多錢，2000，行就行，不行你們就**我吧。”

我沒好氣的說。

“兩千？

你打發要飯的呢！”

那男的立刻跳起來，滿臉怒容，“老子這腦袋都受傷了，兩千塊連醫藥費都不夠！”

揮舞著拳頭，作勢要沖過來，被**及時攔住。

“行了！

注意點！”

厲聲呵斥，轉頭看向你，語氣緩和，“姑娘，兩千確實有點少，對方畢竟也有傷，你看能不能再加點？”

“就2000”林牧野看著你堅持的樣子，眼神微閃，沉默片刻后，突然開口，“就兩千。”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鄰桌男人還想反駁，林牧野眼神一凜，聲音冷得像冰，“嫌少？

那咱們就法庭上見，到時候，2000都沒有。”

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每一下都仿佛敲在那幾個男人心上。

那男的被靳予冬的眼神和話震懾住，心里雖然不服氣，但又怕真的鬧上法庭會更麻煩，猶豫片刻后，狠狠地啐了一口，“行，兩千就兩千！

算老子倒霉！”

我拿出手機給那男的掃了2000，然后雙方在諒解書上簽了字。

這個事情就就結束了。

走出警局酒也醒了一大半了，“今天還真是個好日子，單身了，還打架進局子了。”

我苦笑著搖搖頭。

林牧野跟在你身后走出警局，聽到你的自嘲，心里某個角落像是被**了一下，神色復雜，沉默片刻后，語氣生硬地開口，“上車，我送你回去。”

指了指停在不遠處的黑色轎車，眼神看似冷漠，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家”我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今天謝謝你，沒有你我該挨揍了，你回去路上慢點。”

我關上車門，示意司機開車。

看著你遠去的，心有不甘，但也沒再跟著，我回到了家，心里空蕩蕩的，是痛嗎？

不知道，躲進被子里痛哭，哭著哭著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