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桶金
書房里還保持著父親**前的模樣。
賬本散落一地，墨汁干涸在端硯里，空氣中彌漫著劣質**和絕望混合的氣味。
李長青反手關上門。
三天來，他一首在等。
等待腦海中那個聲音再次響起——穿越那夜，一個自稱“大國工業圖書館”的系統綁定了他，說需要“適配期”。
“適配完成。”
冰冷機械音準時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所處時代：1910年。
圖書館權限部分開放。
當前可用模塊：基礎冶金、機械制造、化工原理。
如需更多資料，需完成階段任務。”
李長青心跳加速：“怎么使用？”
“意念調取。
默念***即可。”
他深吸一口氣，默念：“橡膠股票，市場分析，1910年5月。”
眼前突然展開一道半透明的光屏。
密密麻麻的數據如瀑布流下：“上海橡膠公司股價走勢（1909-1910）國際橡膠期貨價格倫敦、紐約市場聯動效應上海錢莊信貸規模與股票質押情況”最后一行鮮紅的文字格外刺眼：“預測**時間：1910年5月18日上午10時前后。
觸發因素：紐約橡膠期貨價格暴跌消息經海底電纜抵滬。”
李長青呼吸急促。
前世他知道股災大概在這個月，但精確到小時的情報，足以改變一切！
“做空機制，晚清上海，具體操作流程。”
他繼續默念。
新的頁面展開。
原來這個時代上海己經出現了雛形的期貨交易。
雖然不如后世規范，但通過洋行的經紀人，可以進行“拋空”操作——在價格高位借入股票賣出，等價格暴跌后再低價買回歸還，賺取差價。
問題是：本金呢？
**現在全部的現金，只夠買半石糙米。
“少爺！
少爺！”
福伯驚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永昌號的錢老板來了，帶著……帶著七八個打手！”
李長青眼中寒光一閃。
永昌錢莊，父親就是從那里借的最后兩千兩銀子。
利滾利，現在恐怕要還三千。
他推開門，樓下己經吵成一片。
錢老板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穿著杭綢馬褂，手里盤著一對核桃。
看見李長青下來，皮笑肉不笑地說：“李少爺節哀。
不過親兄弟明算賬，令尊欠的兩千兩，連本帶利三千一百兩，今日到期。”
李秉義臉色慘白：“錢老板，寬限幾天……寬限？”
錢老板冷笑，“我寬限你們，誰寬限我？
匯豐銀行催我的款子，可是按鐘點算利息的！”
打手們上前一步。
李長青突然開口：“錢老板，聽說你在麥邊洋行有戶頭？”
錢老板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還知道，你在橡膠股票上押了三萬兩。”
李長青聲音平靜，“‘蘭格志’股票，每股180兩買進的，對吧？”
錢老板臉色變了。
這是他的秘密倉位。
“如果我告訴你，三天內，‘蘭格志’會跌到50兩以下呢？”
“胡說八道！”
錢老板怒道，“現在全上海誰不知道橡膠股票是金礦？
南洋的橡膠園……南洋的橡膠園產量，根本撐不起現在的股價。”
李長青打斷他，“倫敦市場己經開始下跌，消息最遲三天內傳到上海。
錢老板是聰明人，應該明白什么叫‘擊鼓傳花’。”
錢老板眼神閃爍。
他混跡商場三十年，不是看不出泡沫。
只是貪念蒙了眼。
“你……有什么證據？”
“我沒有證據。”
李長青坦然道，“但我有個提議。
你借我五百兩，我幫你做空橡膠股票。
賺了錢，我還你三千兩本金，不要利息。
虧了……**這棟祖宅歸你。”
大堂里炸開了鍋。
“長青你瘋了！”
“祖宅不能賣啊！”
錢老板死死盯著李長青。
這個年輕人眼中沒有瘋狂，只有一種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光芒。
那種目光，他在匯豐銀行那些英國經理眼里見過——那是掌握信息優勢的人特有的從容。
“你要怎么做？”
“麥邊洋行的約翰遜先生，是你的經紀人吧？”
李長青說，“帶我去見他。
今天收盤前，完成所有操作。”
錢老板咬了咬牙：“好！
但我要全程看著。”
一小時后，麥邊洋行。
紅磚砌成的洋樓里，電風扇呼呼轉著，卻吹不散交易大廳的燥熱。
黑板上寫滿粉筆字，中英文混雜。
穿西裝的洋人、著長衫的中國人、還有包著頭的印度職員，所有人都在喊、在跑、在揮舞單據。
橡膠股票還在漲。
“蘭格志”己經沖到185兩。
約翰遜是個高瘦的英國人，聽完錢老板的翻譯，用生硬的中文對李長青說：“年輕人，你想做空？
現在所有人都在買進。”
“所以才是做空的好時機。”
李長青用英語回答，流利的倫敦腔讓約翰遜驚訝，“我要賣空1000股‘蘭格志’，按現價185兩。
保證金用錢老板的賬戶。”
“杠桿呢？”
“十倍。”
約翰遜吹了聲口哨：“勇氣可嘉。
合約期？”
“三天。”
李長青說，“5月18日上午，無論價格多少，平倉。”
錢老板手心全是汗。
十倍杠桿，意味著如果股價上漲超過10%，保證金就會全部虧光。
而現在的漲勢……“簽合同吧。”
李長青面不改色。
當他在羊皮紙上簽下名字時，腦海中系統音再次響起：“階段性任務觸發：在橡膠股災中獲取第一桶金（目標：十萬兩白銀）。
完成后開放‘機床制造’模塊。”
李長青筆尖一頓，然后用力寫下最后一個字。
十萬兩。
在這個時代，是一筆足以啟動一個小型工廠的巨款。
賬本散落一地，墨汁干涸在端硯里，空氣中彌漫著劣質**和絕望混合的氣味。
李長青反手關上門。
三天來，他一首在等。
等待腦海中那個聲音再次響起——穿越那夜，一個自稱“大國工業圖書館”的系統綁定了他，說需要“適配期”。
“適配完成。”
冰冷機械音準時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所處時代：1910年。
圖書館權限部分開放。
當前可用模塊：基礎冶金、機械制造、化工原理。
如需更多資料，需完成階段任務。”
李長青心跳加速：“怎么使用？”
“意念調取。
默念***即可。”
他深吸一口氣，默念：“橡膠股票，市場分析，1910年5月。”
眼前突然展開一道半透明的光屏。
密密麻麻的數據如瀑布流下：“上海橡膠公司股價走勢（1909-1910）國際橡膠期貨價格倫敦、紐約市場聯動效應上海錢莊信貸規模與股票質押情況”最后一行鮮紅的文字格外刺眼：“預測**時間：1910年5月18日上午10時前后。
觸發因素：紐約橡膠期貨價格暴跌消息經海底電纜抵滬。”
李長青呼吸急促。
前世他知道股災大概在這個月，但精確到小時的情報，足以改變一切！
“做空機制，晚清上海，具體操作流程。”
他繼續默念。
新的頁面展開。
原來這個時代上海己經出現了雛形的期貨交易。
雖然不如后世規范，但通過洋行的經紀人，可以進行“拋空”操作——在價格高位借入股票賣出，等價格暴跌后再低價買回歸還，賺取差價。
問題是：本金呢？
**現在全部的現金，只夠買半石糙米。
“少爺！
少爺！”
福伯驚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永昌號的錢老板來了，帶著……帶著七八個打手！”
李長青眼中寒光一閃。
永昌錢莊，父親就是從那里借的最后兩千兩銀子。
利滾利，現在恐怕要還三千。
他推開門，樓下己經吵成一片。
錢老板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穿著杭綢馬褂，手里盤著一對核桃。
看見李長青下來，皮笑肉不笑地說：“李少爺節哀。
不過親兄弟明算賬，令尊欠的兩千兩，連本帶利三千一百兩，今日到期。”
李秉義臉色慘白：“錢老板，寬限幾天……寬限？”
錢老板冷笑，“我寬限你們，誰寬限我？
匯豐銀行催我的款子，可是按鐘點算利息的！”
打手們上前一步。
李長青突然開口：“錢老板，聽說你在麥邊洋行有戶頭？”
錢老板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還知道，你在橡膠股票上押了三萬兩。”
李長青聲音平靜，“‘蘭格志’股票，每股180兩買進的，對吧？”
錢老板臉色變了。
這是他的秘密倉位。
“如果我告訴你，三天內，‘蘭格志’會跌到50兩以下呢？”
“胡說八道！”
錢老板怒道，“現在全上海誰不知道橡膠股票是金礦？
南洋的橡膠園……南洋的橡膠園產量，根本撐不起現在的股價。”
李長青打斷他，“倫敦市場己經開始下跌，消息最遲三天內傳到上海。
錢老板是聰明人，應該明白什么叫‘擊鼓傳花’。”
錢老板眼神閃爍。
他混跡商場三十年，不是看不出泡沫。
只是貪念蒙了眼。
“你……有什么證據？”
“我沒有證據。”
李長青坦然道，“但我有個提議。
你借我五百兩，我幫你做空橡膠股票。
賺了錢，我還你三千兩本金，不要利息。
虧了……**這棟祖宅歸你。”
大堂里炸開了鍋。
“長青你瘋了！”
“祖宅不能賣啊！”
錢老板死死盯著李長青。
這個年輕人眼中沒有瘋狂，只有一種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光芒。
那種目光，他在匯豐銀行那些英國經理眼里見過——那是掌握信息優勢的人特有的從容。
“你要怎么做？”
“麥邊洋行的約翰遜先生，是你的經紀人吧？”
李長青說，“帶我去見他。
今天收盤前，完成所有操作。”
錢老板咬了咬牙：“好！
但我要全程看著。”
一小時后，麥邊洋行。
紅磚砌成的洋樓里，電風扇呼呼轉著，卻吹不散交易大廳的燥熱。
黑板上寫滿粉筆字，中英文混雜。
穿西裝的洋人、著長衫的中國人、還有包著頭的印度職員，所有人都在喊、在跑、在揮舞單據。
橡膠股票還在漲。
“蘭格志”己經沖到185兩。
約翰遜是個高瘦的英國人，聽完錢老板的翻譯，用生硬的中文對李長青說：“年輕人，你想做空？
現在所有人都在買進。”
“所以才是做空的好時機。”
李長青用英語回答，流利的倫敦腔讓約翰遜驚訝，“我要賣空1000股‘蘭格志’，按現價185兩。
保證金用錢老板的賬戶。”
“杠桿呢？”
“十倍。”
約翰遜吹了聲口哨：“勇氣可嘉。
合約期？”
“三天。”
李長青說，“5月18日上午，無論價格多少，平倉。”
錢老板手心全是汗。
十倍杠桿，意味著如果股價上漲超過10%，保證金就會全部虧光。
而現在的漲勢……“簽合同吧。”
李長青面不改色。
當他在羊皮紙上簽下名字時，腦海中系統音再次響起：“階段性任務觸發：在橡膠股災中獲取第一桶金（目標：十萬兩白銀）。
完成后開放‘機床制造’模塊。”
李長青筆尖一頓，然后用力寫下最后一個字。
十萬兩。
在這個時代，是一筆足以啟動一個小型工廠的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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