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的奶糖還沒化開，甜膩的味道和他此刻遭受的苦難格格不入。

“**，小少爺身上已經沒一塊好肉了，再打下去，先生回來看到會不高興的。”

我低著頭，聲音盡量恭順，手心卻全是冷汗。

“他不高興？

他巴不得這野種死！”

舒望晴尖叫起來，隨手抓起茶幾上厚重的煙灰缸：“你不打是吧？

好，那我連你一起打！”

煙灰缸帶著風聲呼嘯而來。

我本能地想躲，可余光瞥見陸厭那雙空洞的眼睛，腦海里那句“扔進海里喂鯊魚”像魔咒一樣環繞。

賭一把。

我不退反進，猛地撲在陸厭身上，把他瘦弱的身體護在懷里。

砰！

劇痛在額角炸開，溫熱的液體瞬間流了下來，視線被染成一片猩紅。

煙灰缸砸在我額頭上，又重重落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陸厭被我死死護著，毫發無傷。

鮮血順著我的眉骨滴落，滴在他蒼白的臉頰上。

他那雙死水一般的眸子，終于有了劇烈的波動。

他僵硬地張著嘴，只是死死盯著我，但就算再怎么裝，眼神里還是流露出了稚嫩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