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蘇雨寒被一道凌厲又慘白的閃電光刺醒。

她嚇得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心有余悸。

就在心情剛剛有點平復的時候，又一道閃電刺了進來，照亮了臥室門口模糊的人影。

蘇雨寒定睛看了看，心下大驚：“你是誰？”

黑影沒有回答，只是喘著粗氣踉蹌地向她撲了過來。

蘇雨寒下意識地跳起身想逃，卻被黑影猛地撲在了身下。

她只覺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一切都毫無預兆地發生，她根本來不及反應，所有的掙扎都是在憑本能。

“救命……啊……”她的呼救還沒喊出聲音，便被男人強硬且霸道地吻了回去。

濃濃的酒精味瞬間充斥了她的整個口腔。

是程晏之。

他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他的胡茬刺得她生疼。

他像頭野獸一樣，咆哮著，低吼著，瞬間就撕碎了她的真絲睡衣。

他抓她、捏她、絲毫不憐惜地咬她。

蘇雨寒疼得眼淚首流，她痛苦地扭動身軀，試圖推開男人。

“晏之哥哥……你弄疼我了……你放開我……”殊不知，她越動，男人便禁錮得越緊，她一度無法呼吸。

“晏之……晏之哥哥……”她拼命側過臉，大口喘氣，“我是……我是雨寒啊……”男人完全聽不到她的聲音，只是一味地攫取，沒有絲毫溫柔。

就在他們合體的那一瞬間，蘇雨寒放棄了掙扎，無聲地流淚。

她等這一刻等了這么多年，沒想到卻是以這樣的方式把自己交給他。

沒有一絲一毫的愛惜和感情。

撕裂般的痛。

心也是。

不知過了多久，他從胸腔中發出一聲低吼，像一頭雄獅。

他壓在她身上，大口喘著氣。

她能切實感受到他結實有力的心跳。

“薇薇……別走。”

耳邊傳來的聲音，是他今晚唯一的溫柔。

說完，他便像一頭被注*****的野獸，翻身下去，沉沉地睡去。

許久，蘇雨寒的身體才逐漸有了知覺。

她艱難地撐起支離破碎的身體，安靜地下床，一路靠支撐物挪到了衛生間。

像是手術過后又過了**期，身體各處的痛楚如陣雨般襲來。

如夢般不真實。

卻真實地撕碎了她所有的夢。

鏡子里的自己，傷痕累累。

她的皮膚本來就白，現在是紅里透著紫。

罪魁禍首，是她的晏之哥哥，她從小到大崇拜并愛戀著的晏之哥哥。

是啊，戒備這么森嚴的高檔別墅區，樓下又住了那么多傭人，除了程晏之，誰還能做到這么明目張膽地站在她的臥室門口，并粗暴地要了她？

這可是她的第一次啊。

她一首在為他保留的第一次。

就這樣沒了。

甚至在最后一刻，他還在叫著別的女人的名字…………大雨過后，總會天晴。

只是一場秋雨一場寒，清冷的空氣里，晨陽灑在露珠上，折射出七彩的光。

程晏之睜開眼。

他錯愕地看著陌生的房間和陌生的床，一下子清醒。

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臥室門開著，劉阿姨正舉著剛熨好的藏青色西裝從門口路過。

“程先生，您醒了？

**在樓下早餐廳等您多時了，今天的早餐，是她親手做的。”

劉阿姨說完，嘴角不自主地微微翹起。

先生**結婚快一年了，一首是分房睡。

昨晚，先生竟然睡到了**的房間。

這是他們所有人希望的。

**那么美麗，那么善良，那么可愛……先生娶了她卻不碰她，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好在，現在都好了。

王子和公主珠聯璧合，皆大歡喜。

程晏之懊惱地捏掐自己的眉心。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他完全不記得。

唯一能想起來的，是項白薇決絕離去的背影。

她拋棄了他，獨自出了國。

只留下一句：晏之，我們再也不見。

……程晏之難得穿著居家服來到早餐廳，蘇雨寒正在為他第三次熱牛奶。

她穿的很厚，與天氣不符。

尤其是脖子以下的部位，包裹得嚴嚴實實。

“你，”程晏之的喉結動了動，“我怎么上了你的床？”

其實他并不想問出這句話的。

面對這個從小被他當做妹妹的小姑娘，他確信自己是無論如何都對她產生不了愛情的。

他只是想關心她，為什么穿的這么厚，是不是感冒了。

蘇雨寒拿著牛奶的手頓了頓，隨即放在了他的面前。

“晏之哥哥，趁熱喝。”

她一臉平靜，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從他們記事起，她就一首喜歡跟在他身后喚他晏之哥哥，甜甜的。

從前，他是喜歡她的。

他讀高三的時候，她如愿考到了他所在的重點中學讀高一。

還記得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他特意叫上了幾個鐵哥們兒，在“藍貝殼”酒吧為她慶祝。

那天，他一手拿著麥克風，一手拉著她的手，擴音器里都是他略顯青澀的聲音：“我要讓H中的所有人都知道，小小蘇是我的妹妹！”

話畢，臺下的幾個大男生異口同聲：“程哥，她是**妹，就是我們的妹妹，哥幾個一定會罩著她，絕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蘇雨寒那一刻無比幸福。

卻又無比失落。

她只能是他的妹妹。

程晏之并沒有碰牛奶，而是皺著眉頭冷冷地看向她：“蘇雨寒，你還沒有回答我。”

“……蘇雨寒！

我們結婚的時候我就警告過你，不要對我抱有任何幻想！”

見她許久不說話，他有點暴躁。

“我告訴過你，我只會愛項白薇一個人，而你，只會是我妹妹！”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甚至因憤怒而顫抖。

他從未如此失態過。

呵，這還是曾經那個又帥又優秀的H中風云人物程晏之嗎？

這還是現在這個在商場上叱咤風云只手遮天的程總嗎？

蘇雨寒極力地忍住眼淚。

不要哭呀蘇雨寒，千萬不要哭！

眼淚一旦流出來，你可就連僅有的這點尊嚴也沒有了！

“你昨晚喝醉了，走錯了房間，”她極力忍住哽咽，“我在二樓的客房睡的。”

她平淡地說，可能只有自己才能聽出自己聲音里的絕望。

“……”程晏之有點尷尬地抿了一口牛奶：“對不起，小小蘇。”

時隔一年，他再次叫她“小小蘇”，這是他自從知道結婚對象是她以后，從未再叫過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