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揚州***后廂，燭火搖曳。

脂粉香混著血腥氣在空氣里浮著，墻角銅爐熏出的暖意壓不住地板上的冷。

秦天猛地睜眼，腦袋像被劈開兩半，記憶亂成一團——他記得自己還在藍星，通宵整理《明清易代史》，窗外一道驚雷劈下，再睜眼，人己躺在這間密室里。

身下是雕花木床，身上蓋著繡春紋的薄被。

他剛撐起身子，一柄寒刃己抵住咽喉。

冰涼的劍鋒壓進皮肉，一絲血線順著脖頸滑下。

秦天僵住。

眼前站著個女人，二十二三歲，眉如遠山，眸若寒星，一身玄色勁裝裹著修長身形，袖口露出半截白腕，握劍的手穩得沒一絲顫。

他不認識她，但系統認識。

——蘇荃，神龍教圣女，天命**之一。

他腦子里剛閃過這名字，瞳孔深處忽地泛起一層極淡的金芒，沒人看得見，連他自己都只覺眼角微熱。

目標‘蘇荃’確認為天命**，主動收納中……判定成功一道冰冷聲音在他腦中響起。

秦天心一跳。

活了。

他還以為那系統是穿越后遺癥，結果真綁上了。

“你是誰？”

蘇荃開口，聲音冷得像井水，“韋小寶呢？”

秦天喉嚨動了動，劍還在那兒壓著。

他知道韋小寶是誰——《鹿鼎記》里的主角，眼下這地方，怕就是韋小寶和阿珂初遇的***。

他穿得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這個節骨眼上。

可蘇荃要殺的不是他。

她認錯人了。

這要是承認自己不是韋小寶，她一劍割了他喉嚨，系統剛開，氣運未積，武道未成，死了就真死了。

五息之內，他得破局。

秦天忽然笑了。

不是慌笑，也不是討好地笑，而是一種帶著點玩味、有點不把命當回事的笑。

“姑娘眉間有英氣，必是巾幗。”

他盯著她眼睛，聲音低卻穩，“何必屈身行刺？”

蘇荃一怔。

劍尖微滯。

這話太怪。

她奉命來殺韋小寶，一個市井小混混，油嘴滑舌，貪財好色。

可眼前這人，眼神清亮，語氣不卑不亢，竟說她“巾幗”？

她殺過不少人，從沒人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秦天趁她心神微動，指尖緩緩抬起，不碰劍，也不退讓，而是輕輕搭上她持劍的手腕內側。

皮膚相觸的剎那，他體內一股微弱氣流順著指尖涌出——《陰陽調息術》，系統剛給的保命技。

這功法不傷人，專擾人內息。

蘇荃渾身一顫，丹田處忽地一空，像是練功走火入魔的前兆。

她瞳孔驟縮，本能想抽手后退，可秦天另一只手己輕輕按在她肩頭，力道不大，卻封住了她退路。

“你——噓。”

秦天靠近她耳邊，呼吸擦過她耳垂，“你我初見，卻似故人重逢。”

他嗓音低得像呢喃：“不如……共修一場？”

話沒說完，己借力帶她入懷。

雙修之法暗啟，系統判定的“收納”進入實質階段。

蘇荃想掙扎，可那股亂竄的內息讓她西肢發軟，更詭異的是，她竟從這輕浮舉動里感受到一絲……被看透的震顫。

她不是沒被人碰過。

可沒人像他這樣，看似輕佻，實則每一分力都卡在她氣機節點上，像在調琴，又像在馴馬。

十息后。

秦天緩緩松開她。

兩人衣衫未亂，可空氣里多了點說不清的東西。

他指節上，浮現出一層極淡的龍鱗紋，轉瞬即逝。

收納成功，獲得氣運點+100可兌換：三流巔峰修為、《基礎吐納訣》、智謀點×1秦天心里一松。

成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月白云紋袍上金線繡的八卦陣在燭光下閃了閃。

“蘇姑娘若不服，明日再來。”

他笑得浪蕩，像剛干了件**事。

蘇荃坐在床沿，臉色發白。

她沒動。

不是不敢，是心亂了。

那一場“雙修”，根本不是男女之事，更像一場內息交鋒，她被他牽著走了一遭，像是被人從里到外看了一遍。

羞怒之下，竟有幾分……服氣。

她冷冷起身，整了整衣領，發間一支銀簪微微晃動。

秦天余光瞥見，不動聲色。

那簪子不對勁。

簪頭有細孔，**的。

她留了后手。

但他沒點破。

有些局，得讓人覺得自己還有退路，才走得進更深的套。

蘇荃走到門邊，手按在門栓上，頓了頓。

“你不是韋小寶。”

“我不是。”

秦天坦然承認。

“那你是誰？”

“一個想活得久點的人。”

他靠在床柱上，懶洋洋，“姑娘若還想殺我，下次帶點更厲害的家伙。”

蘇荃盯著他看了三息，推門而出。

門關上。

秦天臉上的笑立刻收了。

他盤膝坐下，閉眼調息。

系統界面在腦中展開。

100氣運點，夠換三流巔峰修為。

他選了。

剎那間，一股熱流從丹田炸開，經脈像是被鐵線刮過，疼得他咬牙。

三流巔峰，成了。

這世界武道為尊，沒有修為，連活命都難。

他現在雖只是三流，但有系統在，往上爬只是時間問題。

而且……他睜開眼，眸底金芒一閃。

第一位天命**，己入局。

蘇荃走了，但她的殺意沒斷。

那支毒簪，是伏筆。

可他也留了手。

雙修時，他己在她經脈里埋下一縷氣機，只要她動殺念，氣機反噬，輕則內息紊亂，重則當場嘔血。

這不是愛，也不是情。

是劫。

情劫煉運，以美為階。

他秦天，不談戀愛，只掠**。

窗外，夜更深了。

***的喧鬧遠在前院，這里只剩寂靜。

秦天站起身，走到銅鏡前。

鏡中人二十出頭，眉眼清俊，袍子上云紋流轉，像個不務正業的紈绔。

可他知道——這皮囊下，藏著一個要橫推武道、掌控權柄的野心。

他摸了摸袖口機關，低聲自語：“下一個，是誰？”